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叹息。

金择喜就仰面躺在那个温的怀抱里，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全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虚弱得他连视线都模糊起来，虚弱得他连呼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但是金择喜却笑了，他真的笑了。

金择喜看着自己膛上的枪伤，他一咳嗽，鲜血就从他嘴里大大的涌来。他轻轻嗅着自己鲜血和少女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奇异味，在这个时候。已经快有五十岁，却从来没有完整品尝过情滋味的金择喜，竟然赖的晃着自己的脑袋，在对方的膛上到拱，吃着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豆腐。受到抱着他的人，一僵，金择喜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扬起了一丝姑且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他轻声：喂，我就快要死了，就让我不绅士一次吧…其实那次没有吻到你的手，我、我、我足足后悔了五六天呢！

你这是自找的。

凌雁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伸手抱住了这个拼命想要伤害战侠歌的家伙，她更不相信自己，望着这个重伤垂死的男人，在她自以为已经得无懈可击的心脏某一个角落，竟然扬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满面。

凌雁珊望着躺在她怀里重伤垂死，却依然不老实的想一次氓，想非礼她一次的可恶家伙，她的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极的光芒，她低声：何必呢？

反正我也是一个国家的叛徒，人民的败类了…反正我也是人人喊打的恐怖份了，我要坏，就让我坏到底吧！

金择喜低声：有时候…那个、想坏得彻彻底底，也是一境界！如果、如果、坏人轻轻易易的就会被动，就会投降，临死时…无一例外的都要来那么一痛哭失声，都要…大…大彻大悟…那，这个世界该多么无趣啊！没有我的坏来衬托，又、又、又怎么能显你的战侠歌的好呢？！

金择喜偏过，在凌雁珊刚刚过泪的手背上，留下了他的轻轻一吻，他在凌雁珊的手背上，尝到了淡淡的咸味，他低声：刘伟，我能的都了…没有成功…不过换来了一次女拥抱…值了！你可不许说我…见忘徒啊…金择喜睛里迷离的空越来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凌雁珊完全是依靠她对金择喜的了解，猜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段话：他***，当了叛徒，这叫我死了之后，怎么去见我们的先辈啊？！

带着些许的遗憾，带着一丝难解的笑意，金择喜就这样慢慢的闭上了他的双，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永久闭上了他的双。当凌雁珊再次举起自己的右手，想要拭夺眶而的泪时。她却瞪大了双，她呆呆的抱着金择喜，过了好半晌，她才猛然发一声惊讶到极的轻笑。

因为凌雁珊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金择喜竟然又悄悄将那只白金钻戒重新到了她的手指上。金择喜就算是死，也成功的扮演了一次神阿Q，凌雁珊毕竟没有在他死之前。第二次把钻戒还给他。

怪不得金择喜现在脸上还带着那么一丝只能用狡赖来形容的得意微笑。

凌雁珊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心仍然是战侠歌的，但是金择喜已经成功的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舞台，说他是敌人也罢，说他是叛徒也罢，说他是罪人也罢，这个人至少活得真。活得实。活了一个男人的情，活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责任！想恨这样一个活得纯粹，活觉的男人，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