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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四十三(6/7)

下方更加陡峻。五里,到达坡底,东西两面山坞的来合后向北去,于是走过东面山坞的小桥,沿东麓往北行走在坞中。顺走三里,又一条溪自东峡中来,渡过溪上的亭桥。又向北一里,渡过一条大溪上的亭桥,这是猛家桥。溪由桥东冲破山峡往北去,路从桥北翻越山冈上走。此冈在东面给住溪,有数家人踞在冈上。从山冈北面下走,再沿着溪西岸行,曲折盘绕在坞中十二里,有人家的村落盘踞在冈,东边面临溪,这是新街。全是汉人居住,但地势不开阔,有公馆在这里,如今把旧街的巡检司迁到此地。由它北边往西北下走二里,有条小江自西向东,就是漾滇江的下游了,自合江铺蒙化府境内,曲折南下,又汇合胜备江、九渡、双桥的,到此地后向东抵猛补者〔是地名〕,于是向南折后环绕过洋山,澜沧江。江不及澜沧江的三分之一宽,但浑浊的势相同,这是因为雨后的缘故。两条船并排渡江,登上北岸,上顺江往东南行。

半里,顺江势往东北转,就沿前突的山坡上走。二里,登上南突之坡,下瞰隔江的巡检司,与阿禄司的溪到江中的河相对,江接受了溪,就向东峡中,路从北山的半腰上,也绕着山崖顺江走。半里,有一家人独自踞在冈,南面下临江坡居住,相当整洁。又往东三里,有陡削的山崖临在路北,峭间有山向南,石褚红斑斑,这就是在阿禄司望见的在北面特别突的山峰,此是它西南隅的下层。又向东四里,有两三家靠山冈居住,这是王著,江过它前方的峡中,后面背靠特别突峰。远望东方远壑谷从中敞开,东北山坳中有山警盘绕着峡谷下延,在西面与江会合后往南而去,它东南的两座山峰对峙,束相夹如门,而江由此向南去。于是在山村人家烧汤吃饭。由村向东北上走三里多,正当特别突峰之南,山下江过峡中,到此地也一直向南去。又往东北二里,绕过它东南下垂的支脉,有两三家人踞在冈上,这是猛补者,也是哨寨之名,到这里已近特别突峰的东南麓了。它东面下方盘绕的壑谷在中央回绕,就是东北秒松哨南面山著下延形成的;它的正南江笔直去,恰好正当两门之中。又从门中远远望见外层的群山,漂浮着一抹青远远映衬,这是澜沧江畔公郎的境内了。又向东北盘绕山麓的山崖上登,二里后下走。半里,忽然山涧北边一座山崖悬在中央,向南独立,如独秀峰的形状,有位隐庵和尚靠山崖建了三层飞阁。大路经过山下,此时帮已向前去了,我认为此奇境不可错失,就沿着回绕的石瞪穿过岩石关隘登到阁上。阁是新建的,下层的后方,有一片石峰耸立在中央,与后面的山崖夹立,中间分开一条线,而中层就覆盖在石上,峰尖钻中层的上方,上层又重叠在中层上建起。阁都是就着山崖作为墙,并用铁链把他们连缀起来,横系在山崖上的石孔间,阁前方飞檐重窗,吞吐烟云,实在是胜地,遗憾的是不能把被铺盖留在此地,依傍山崖躺卧在明月下了。隐庵为我烹茶挽留住宿,我担心帮向前走去来不及追上,匆匆辞别他来。此山崖在特别突峰东南的峡中,登上寺中的阁,正南方面对双突之门。又见到门外一座远峰悬在中央,圆圆地横亘,笔直上耸,如擎天,那地方应当与澜沧江相接近,但不知是什么所。隐庵称为钵孟山,这也是随便起的名字罢了;又认为在江外,也辨不清它是在碧溪〔是江名〕外,还是在澜沧江以外了。

由它东边又上坡,二里,登上东冈。又向东北遥遥地上走,八里后来到秒松哨。这个哨所是东来的山脊,向西延伸后耸起成为特别突峰,南面在碧溪江东北岸到尽,这里是顺宁府东北境的尽,与蒙化府分界的地方,因为岭上有秒松树最大,所以起这个名。此时帮正在此地吃饭,终于赶上了他们。又顺山脊向东上走四里,转向北,登上岭,这里是旧街。这天的街还未散,已走了八十里了。此是东面延伸而来的山脊的最,北方一直望到漾澳,漾澳东面的苍山,笔直雄伟地在半天空;望南方就见瓦屋突立为门的山峰,又从东面分支向西回绕,壑谷环绕在前方;往西边望去,就见特别突峰,耸在近的西南方,江外横岭诸峰,远远地环绕在西北,也是一心悦目之境呀!从这里向北顺山岭下走,二里,绕着山崖转向东,沿山脊北面往东行,八里,到了旧巡司。又向东北下行二里,盘绕在南边壑谷之上,有路分岔:越过山脊向北下山,推想是往北通到漾滇的路;正路又向东顺山脊走。二里多,越过东岭向北下走,在这里岭下的峡谷向北下坠,立即顺峡谷的东面山坡往东北行。五里,到瓦葫芦,有数十家人依傍着坡嘴,悬隔居住在环绕的壑谷中。坡东有小溪,一条来自西侧,一条来自南侧,在前方的壑谷中后向北去。那么此叫瓦葫芦的地方,也是山峰成丛泉外溢的源了。此夜住宿在客店的楼中,月光十分明亮,遗憾的是没有伴侣在一起饮酒,怅怅不乐地躺下。

十七黎明,饭后上路,上向东下坡。一里,渡过西来的小溪,沿北山往东行。半里,南来的小溪与它合,一同冲破山峡往北去,路也顺溪,傍着山往北转,一里,有座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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