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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四十二(7/7)

只有一条街在衙门前,南北相通而已。来到时才过中午,就住在州衙南边的客店中。云州就是古时候的大侯州。从前的土知州姓傣,万历年间(1573一1619),傣贞由于跟随反叛被诛杀,便并人顺宁府设置了官,就把此州归属顺宁。州衙前的匾额写明“钦命云州”四个字,想来是经皇帝亲自确定并给它命名的了。如今顺宁府猛廷瑞的后代已经死绝,而家的后人,还有供奉祭祀的孙,每年拨给八十五两黄金的薪资。

云州的疆界:北边到顺宁府边界只有几里,东北到澜沧江渡江八十里是蒙化府的分界,西南越过猛打江二百三十里是耿安抚司的分界,东面到顺江小一百五十里是景东府的边界,东南到夹里澜沧江渡二百里也是景东府的边界。我当初心想在云州会晤了杨知州大人,立即向东南去穷究澜沧江的下游,因为《一统志》说澜沧江从景东向西南下到车里宣司,而后在元江府临安河下元江,又在注释中认为自礼社江,由白崖城会合澜沧江往南。我原来怀疑澜沧江不与礼社江合,与礼社江合的,是龙江及发源于禄丰的江,但无澜沧江一直往南却不向东的证明,所以想由此去穷究它的源。先前路过旧城时遇上一个瘸,他的话唯独清清楚楚有有据,说:“潞江在此地西面三百多里,是云州的西境,往南由耿而去,称为渣里江,不向东弯曲会合澜沧江。澜沧江在此地东面一百五十里,是云州的东境,往南由威远州而去,称为挝龙江,不向东弯曲会合元江。”到此时才知挝龙江的名称,才知向东合的说法是荒谬的。又向新城的居民打听此事,虽然土著人不能详知,但其间有江右人、四川人一向走外地,他们说的与他的相合,这才释然无疑,就不再有向南穷究的想法,而此番前来虽没有遇上杨知州,也不算虚度了。

初十日黎明起床吃饭。走南门,越过一座小坑上的桥,立即往西南沿西面山坡前行。二里多,渐渐转向沿它南面坑谷的山崖向西上走,二里多,往南绕过崖嘴,此崖嘴向东北突起成为峰,分成两’r,就是所谓的鞍山了;往东南下垂成为条形的山冈,直接扼住旧城的溪往东近东山,隔在两城之间,成为旧城的龙砂、新城的虎砂。此山是顺宁东山的山脉,由三沟西岭延过的山脊向南下延后在此地到了尽的山。由此沿山峰西面向北上登,又走二里,才平缓前行在峰西。一里,鞍峰后,是鞍岭。有寺庙背靠山峰面向北方,寺前有三间房位于岭,是茶房。从岭脊向西下走路很陡峻,二里后才平缓些,又走半里到达山麓,有山涧自东北小峡中来,往西注顺宁河,此地已是顺宁府的属地了。大上云州北的边界,新城以鞍山,旧城以函宗南面小尖山的山坳划分,它们相距非常近。

渡过山涧向北上坡,绕着北山酋麓行,四里,东西两面山崖突立相夹,顺宁溪冲捣在其中,路翻越那东面的山崖去。又向北一里,那山坡往西悬在坞中,这是地,此坡正好与翁溪村东西遥遥相对,中间下坠为平坦的山坞,只见田间土埂与溪互缠绕。于是向西北下坡,半里到达坞中,又有山涧自东北小峡中来,向西注顺宁溪。路从溪北岸向西延伸向坞中,三里多,将近翁溪村所在的山麓时,有大溪从北面峡谷中来,冲刷着西麓把它隔开,应当从此涉溪上登翁溪村,走上来时的路,见溪东有路顺北面的峡谷去,就从此路走。又是一里多,路渐渐荒凉。又走一里多,坠下山崖,来到溪边,就是断桥之了。去新城的路,实际在此通过,不经由翁溪村,从东面山崖上坠到溪间架桥渡过去;自从桥被淹没,只好取翁溪,因为溪淌在平坦的山坞间,可以提起衣服涉。面对溪波汹涌不能渡,只得再向南回走三里,向西渡到翁溪。然而溪宽阔而上涨,虽于平缓之势仍然悬激,抵达溪的中波没及小腹,脚下不能立稳,每移动一只脚,总是几乎随波狼漂而去。半晌才涉到西岸,再经由田间土埂上坡。一里,向西抵达村下边的大路,于是转向北,就是来时的路了。沿西山踩着山坡下走,三里,有岔路自峡中前来会合,这就是先前去断桥的地方了。于是顺大路又走六里,路过把边关,烧汤吃饭。走下山坳往东北走一里多,渡过小桥。又是一里,再次与大溪相遇,溯大溪西面的山崖走,往北十里后来到鹿塘。此时才过中午,因为暑气人,便停住在先前主人的楼上写日记。十一日由鹿塘行三十里,走过归化桥。从溪东沿东山山麓行,五里,普光寺。我疑心以为就是东山寺了,去后才知东山寺还在北边。于是再顺大路走三里,抵达南关山坡下的亭桥,立即从桥东的小径向东北上坡。又走二里后就是背靠东山面向西方的东山寺,正好下临新城了。寺后,沿石阶逐级上登。正殿前边用楼作为大门,而后面有层层楼阁。楼阁的上层供奉玉皇大帝,登上楼阁,就见西山相回绕,府城的城墙回旋盘绕,都可以平视而一览尽了。下阁后,它左侧的客房,有一个僧人曾在龙泉寺见过一面,见到我挽留一同吃饭。饭后一同坐在前边的门楼中,才知此僧是阿禄司西北山间寺中的和尚,为听讲经来到龙泉寺,东山寺的和尚就邀请他吃饭。给我讲起,从少年时起曾遍历过挝龙江、木、阿瓦的地方,他的话与旧城的瘸、新城的客商所说的,清清楚楚全都相合。下午才寺。一里,越过东门的亭桥,顺宁府东门。找脚夫未找到,山雨如注,只好南关走一里,再次住在龙泉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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