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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7/7)

宽。由桥西立即踏石阶往南上走,半里是龙关,数十家人临山坡居住,设有税司向肩挑背驮贩卖的人征税。又向西平缓上走四里多,便住宿在橄榄坡。此山坡自西山的山脊起,向东层层突过来,百来人家正当山坡居住,夹住路形成街市,盘踞在山半腰。此米价很贱,每二十文钱住宿一晚,两餐饭,另有带在路上吃的品。

龙川江发源于峨昌蛮七藏甸北面山峡的群山之中,经此地,〔东面是黎贡山,西边是赤土山。〕往下到缅甸的太公城,汇合大盈江。

十三日黎明吃饭。由坡西向西北登岭上走,八里,略偏北,越过北面的山峡往西上行,二里,从岭上平缓前行。望见西北方有层层山峰成排簇拥在岭上,起初以为将从它的南垂走,一里后,忽然从岭转向北,三里,就向西南下到峡中,一里,有四五家人位于峡中居住,竹篱笆茅草房,觉得相当清静幽雅,这是赤土铺。此村正当西面成排簇拥的层层山峰的山麓,东边与橄榄坡相夹成为山坳。村西有亭桥架在小涧上,涧自南边峡中来,捣北面山峡去,桥名叫建安。据志书,大盈江的,一条自东北的赤土山,而此铺名叫赤土,仍似乎是向东北下龙川江的样,莫非村西成排簇拥的层层山峰是赤土山,而此仍是它东麓的,因为它在山麓,就用山来起铺名铺吗?由桥西立即向南上坡,二里,向西南登山脊,就是从成排簇拥的山峰往东南分支下延的山脊。又转向西走一里多,有寺庵施舍茶,在山脊上向北盘踞着,这是甘寺。又往西一里,山坡间的向北坠下山崖,路越过向西下到峡中。峡中有自北向南,又与山坡上的分向南北去,我的意思来估计,仍然都是往东下龙川江的。半里,就从峡底溯向北。此峡东西两面的山崖,都是从成排簇拥的层层山峰分支南下的,西崖就是它的支,东崖是分支,往东南由甘寺的山脊下延的山崖,只是峡中的南边向东转后,不知它向北在建安桥合,还是一直往东下龙川江呢?向北在峡底行一里多,分两条来,都十分细小。于是从山坡西侧踩着陡峻的山坡上走,一里,向北穿过岭上的夹谷,半里,穿过山脊。这里的山脊自东北延向西南,山脊以北上往西下坠到峡中。路从峡谷尽由北转向西,有数家人依傍在北山之上,这是箭哨,到这里才到成排簇拥层层山峰岭脊的西面。据志书,赤土山在州城东面三十里,到此开始分,那么前边的赤土铺还是东崖的山麓,可知不是分的正脊。

在岭上的哨站吃了饭。向西稍往下走,共二里,有山坞自南延向北,有细注坞中。据志书,大盈江有三个源,一个自赤土山,应当就是此了,从此往西,邑河,绕过州城北面往西会合笼岌山、罗生山的两条溪,一同成为大盈江的源。又往北上坡二里多,有一二家人正当山坡的南边,环绕的围墙围住南面山峡的山坳非常长,在其中杂着果树,这里是板厂。由它西边走二里,又向西下行半里,有十多家正当峡坳居住,这是芹菜塘。村前有小河,向东北与大盈江的源。村中房屋不多,但都有灿烂的杜鹃,血红的颜鲜艳夺目。以为是农家植的,难山中的野人,有此等奇异的情趣?如果认为是山上的土适宜杜鹃生长,为什么别的山冈土陇上,杳然不见踪影呢?由村西再往西上坡一里多,转山峡在山上平缓行三里多,便到达西岭的端。向下望山坞很,可坞中平得如磨刀石,良田远村,相掩映在其间。此山坞又大又圆,是四面的小山环绕围抱而成的,不像别的平川只是沿溪形成的峡谷而已。向西陡峻地下山五里,沿峡谷往东北转,又折向西三里,就沿东山往北行,这段下走的路稍稍平缓些。又走二里,有个村庄正当东山的山麓,这是坡脚村。有卖酒的人,拿的酒味,用醋渍的芹菜当下酒菜。与同行姓崔的人,一连饮了两壶才上路。从这里起往西行走在平旷的田野中,一里,有小溪自南向北,就是志书所说的罗生山的溪,也是大盈江的三个源之一,分在田野中。又向西北行二里多,有个村庄叫雷打田。村东也有条小溪,自南向北,是罗生山的主,与前边走过的小溪,共同成为大盈江的源之一。此溪东边的田间洼地中,土地都是黑土堆,当地人铲来它的上层晒后供烧火饭用,煤炭都很埋在地下,此东西柔地上,但颜则是相同的。由村北又向西走三里,有房屋位于坡上的田野间,叫土锅村,村中都是用土烧制土锅的人家。从这里起村西房屋连接,走一里是东街,又行半里,与西边大街相,成为“十”字形的路。腾越州城的南门,就位于大街的北边。城南居民街市十分繁荣,是城中所没有的,而此城又是迄西所没有的。于是住宿在大街东黔府官邸的客舍,此时恰好过了正午。〔此时黔府委派的官员叫王仰泉,已返回省城,阮玉湾引荐的信姑且给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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