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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八(7/7)

它的河源还在北面的山坞中。

从桥西上上登西面的山坡,二里后稍平缓些,往西朝着山坞靠着南边的山峰又上坡,二里,向西越过冈脊,这是观音山脊,南北两面都有寺院。南峰在山脊上隆起,峰耸得相当,有楼阁罩在峰上,因为太远来不及上登。拭山脊上的石碑读了碑文,说是从前武侯诸葛亮路过此地,正在找路,听见狗叫声,而且左右跟随的人报告观音菩萨现,所以民间又称呼为娘娘叫狗山,就是《郡志》所说的宝藏山了。从山脊上往西遥望,它南面壑谷杂沓罗列在下方,没有与它匹敌的山,应当远远通到阿禄司新街的境内;它西边壑谷也是杂沓而来,那以外远的山,山脊自北向南绵亘而去,北边分向东的支脉,透透巡迄与此山连在一起,南边环抱为壑谷,相当宽阔,但山坡层层低伏,不成平坦的山坞;西边绵亘的山脊的半山腰,有座寺庙悬在那里,如缥渺在山间云气之间,这就是所谓的“万松仙景”了。

于是从岭向西北盘旋二里,转过向西下延的峡谷,由峡谷北边就上登西来的山脊。这条山脊南北两面都有峡谷,路从其中经过,共走二里,向西稍下走,树木幽密。再下走,再次越过山脊,又是八里,有数十家人靠北面的山坡夹住路建了房屋,这是白土铺。又往西走峡中,七里慢慢上登,渐渐近西山,山脊向东下垂,南北下陷的壑谷非常,松树荫蔽,越来越密,上下密蔽,有哨房在坡上,叫松坡民哨,但无人居住。此的松树偏偏很茂盛,弥漫在山野遮蔽山谷,更无别的树,〔听说此地获荃非常多,新鲜时吃如像山药。〕山坡用“松”来起名,很合适。这条山脊大概是从西岭分支后,往东延伸过观音山的山脊,只是不知南北两面的到哪里罢了。从这里向西上登石橙,十分陡峻,绕了数十台才登上来,共五里。有寺庙盘踞在悬在东边的山脊上,面向东方,凭临在苍松白云翠绿的波涛之间,这是万松仙景寺。后边有个楼阁叫松梵阁,是巡朱泰祯题写的。登上松梵阁,往东眺望极其开阔,苍山雪,与壑谷中的松涛声,远近相映。由寺后再曲折上登,二里多,登上岭。又走一里多,向西越过一条山脊,以为这是绝了,上山脊南北两边分别下陷的峡谷,似乎仍是向东去的。又往西上登一里,踏上南突的山,匾额上写着“日升天”又往西一里,穿峡谷中,有数家人分散居住在山峡洼地之间,全是用树建屋,用树枝作墙,这是天铺。这之前当地人全称为“天井”,我以为是在的壑谷中,但意想不到反而是在万山绝之上,打听所谓的井,也竟然没有。岭房舍中的人家,因为不是常设站停歇的地方,迫他们后才同意留宿。住下后,风雨加,寒气人,而且无买米,买到些面粉成耙把吃。睡下。

二十五日黎明,吃了存下来的把耙,天亮就上路。雾遮蔽着山,茫茫一片看不见东西。向西稍下走一里,山峰成簇矗立围成洼地,洼地中有条小路向北去,有条小河往南,大顺着小河走。往南前行在峡谷中,一里,转向顺峡谷往西下走,峡谷南边不久下陷成盘绕中空的壑谷,向远的西方伸展去。向西下走三里多,有哨房面向西方位于坡上,也是空虚无人。它北边又有一条峡谷自东方延伸下来,与南边的峡谷在坡前会合。路绕过山坡往北走,渡过坡北的山涧,上顺着北面的山涧往西下走,共四里多,经过梅哨,到了这里南北两面的山渐渐开阔起来。沿着北山又往西行,四里,越过西垂的山脊,这才见到山脊南北两面山崖下下陷坑谷的全貌,盘绕的壑谷向西去,而西边有个大的壑谷在那里。沿着支脉往西下山,又走八里,抵达西麓,有座寺庙在路北。渡过峡中的小溪,从溪西转向西北,在田野中行二里,东面山坡下有一塘积。靠着塘西岸往北行,又是三里,抵达永平县城的东街。此东西两面的山相距八里,北面就是两面的山曲折环绕形成的兜状地方,南边是两面的山相夹成门的峡谷,相距十五里,而银龙江隔在其中。〔它的江发源于上甸里的阿荒山,另一个名字叫太平河。每年冬天的第一个月,将近拂晓时,有白气横在江上,恍然似银的飞龙,所以起这个名字。下游经打坪各寨澜沧江。〕在县治的东边,有座桥跨在江上,此就是街市但无城墙。它北边有城,城墙大致完备,是守御所,然而县衙不在城中。银龙桥的西面,又有一座桥名叫普济桥,桥下的小河向东南银龙江。大由县治西面,沿西山往南行,到了石村西边,向西南山;我想从石去温泉洗澡,应当不沿西山走而经由中间的山坞,大概温泉是从山坞中来的。于是在银龙桥买了蔬菜米粮,立即从桥东的小路,顺着江走,渡过银龙江的下游,由税司前往西行,越过田间的一条小沟,上顺着小沟往南行走在山坞中,与在西面山坡上的大,相望着往南走。八里,就见温泉在平旷的田野之中,前边有门,后面是楼阁,西厢房是官家的专用房间,东厢房就是有浴池的地方。浴池有两个,各作一个房间,南边是男的北边是女的。门前有卖酒的,不像其他地方的浴池是在荒野中了。于时走到门前买了豌豆,煮豆烧饭。我先饮了酒才去洗澡。温泉而温,不是停而是而浅,可以躺下洗。房间是一个参将建成的。不过寻找所谓的石,则没有了。

洗澡后,吃过饭门眺望,由这里向西峡不到二里,就是去桥的大;由这里向南越岭,是去炉塘的路。我此时听说有座清净的宝台山,在炉塘的西面,往西经由桥到沙木河的大去,这条路绕远了,向南由去炉塘的捷径走,这条路便捷,我于是立即从山坞中向南行。二里多,抵达南山的山麓,有河从西峡中来,往东注银龙江的峡,这就是桥来的河了。过桥后往南半里,有座寺院背靠南山,面向北方,叫清真寺。〔是回族建造的。〕由清真寺前向东转半里,是后屯,有个小山坞从南边延展而来。又向东横截山坞半里,过桥后上坡,往东南上登一里多,转向东上登山岭。一里,从岭上错折向南走,二里,翻过山往南下山,路断了。二里,由坑向西转,又二里,再转向北,仍来到后屯的小山坞,于是再次上登东面的山坡。二里,仍然走过岭上走错的地方,就始终沿山岭峡谷往东走。半里,有条一直往东去的峡谷,是去铜矿厂的路;往东南翻越山冈山坳的,是去门槛村、炉塘的路,于是转从东南方走。稍上走越过山冈半里,向东顺着峡谷下走二里,来到峡底,就见邃的峡谷自北延向南,银龙江顺着峡谷冲捣着壑谷,路顺着江的西岸向南行走在江山崖之间,幽杳渺,江林木森隐密,是一奇境。雷雨大作,在雨中前行十里后雨才停。有条小溪从西边的峡中来,架有木桥渡过溪。靠着南山向东转,二里,转向南。一里,有数家人居住在西山的半山腰,面向东方下临江,这里是门槛村,下边横跨江的桥,是门槛桥,意思是说江到此地,冲破峡谷捣空中,好像门槛挡在江前方一样。住宿在村中的农家,买米十分困难,只买到半升。用原来剩下的米成粥,留下买来的,作明天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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