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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六(3/7)

东南之胜在绝下,而中观当正南之中;西北之胜在绝上,而玄帝殿踞正南之极;而直北之井,则上自山巅,下彻山底,中辟奥,独当一面焉。百岩在会仙山西崖之半,其门西向。

由下门三丈余,梯空而上,上复叠为,若楼阁然,前门复下门之上。虽不崇,而辟为两重,自觉灵幻。

内置送大土,故名。

是山石皆青黝,而石独赭。南又一与上层并列,已青石矣。

在会仙山西崖,乃百之上,而绝之侧也。其西北向,前有庵奉观音大士。侧叠石为台,置室其上,则释所栖也。

由大士龛后秉炬,门颇不宏;渐渐崇拓,有石石门;宛转数曲,复渐狭;其下石始崎嵚,非复平底矣。

越一小潭,其内南转而路遂穷。在最,而能窈窕,石之端,垂滴沥不绝,僧以承之,足以供众,不烦远汲,故此独有僧栖。余酌饮之,甘洌不减惠泉也。夜宿侧台上,三面陡临绝壑,觉灏气上通帝座。

中悬霄汉,江如带横于下,郡城如棋局布其前,东界则青鸟山,西界则天门拜相山,俱自北而南,分拥左右,若张两翼。而宜山则近在西腋,以其卑小宜众,则此山之岩岩压众可知矣。峰有玄帝殿,颇而无居者。殿后有片石凌空,若鼓翼张喙者然。张自明《龙溪书院图》,绝有齐云亭,即此。

井在绝之北,与雪平列。

路由二天门东北行,忽从山中陷而下,周回大数十丈,且百丈。四面俱崭削下嵌,密树拥垂,古藤虬结,下瞰不见其底,独南面石崖自山巅直剖而下。下有,其门北向,穹上及崖半,其内下平中远,反可斜瞩。盖上崖削无片隙,树莫能缘也。崖之西北峰,有石横突窅中,踞其上,正与门对。傍又有平石一方如砥,是曰棋枰石,言仙自,升峰而弈也。余晚停杖雪,有书生鲍姓者引至横突石上,俯瞰旁瞩,心目俱动。忽幽风度隙,兰气袭人,奚啻xīchì何止,岂但两翅飞,更觉通换骨矣,安得百丈青丝悬辘轳而垂之下也!僧言其直通山南,穿江底而南山。通山南之说有之,若云穿江别度,则臆说也。

中观在会仙山南崖之下。

缘石坡而上,至此则轰崖削立。

前有三清殿,已圮。上有玄帝像,倚崖缀石而奉之。像后即门,南向。篝灯而,历一室,辄后崖前起。攀而上,复得龛一圆,可以趺坐,不甚

其东崖上大书有“四遇亭”三字。循崖而东三百步,得白龙岩。

白龙在中观之东危崖下,〔南向。〕门即西行,秉炬渐转西北,其底平坦,愈愈崇宏;二十丈之内,有石中悬,长撑,极为伟丽。

其内有岐东上,而西北仍平,已愈开拓。中有白石一圆,三尺,尖圆平整,极似罗筑而成者,其为仙冢zhǒng隆起的坟墓无疑。

冢后有石中亘,四旁愈扩。穿隙而,其内石更多。北数丈,过一隘,又数丈,石忽涌起,如莲下垂,而下无旁窦可。望其上复窅然黑,然离地三四丈,无极以登。乃从故,仍过白石冢至东上之岐,攀跻而上。其石下成级,数丈,石夹而成门。逾门脊东下,其而扩,底平而多碎石漫其中。渐转而北,恐火炬不给,乃返步由故。余游是,以云卧阁僧为导,取刍,未及束炬,故初至白石冢而;再取刍,至石悬,无级以登而;三取刍,从东岐逾隘下底,将北转而。三皆以散草易爇,不能持久也。有刘棐诗一绝,甚佳,上刻“白龙”三大字。

东观在白龙东北二百余步,前有三茅真人殿,殿后穹岩覆空,其门南向,中如堂皇,亦置金仙像。东西俱有奥室,东奥下而窅黑,西奥上而通明。岩前大书“云”二字,国初彭挥使笔也。殿西有穹,其门东向。门之南偏,有石笋二丈余,镌为立佛,东向外;门之北偏,有石屏三丈余,镌为坐佛,西向中。其崇峻崆峒,西数丈,忽下坠坑,上嵌危石,转北,益益宏。

盖下陷之坑,透石北转于下,上穹之,凌石北转于上,中皆欹嵌之石,横跨侧偃,架则为梁,空则为渊,彼此间阻,不能逾涉,故无之路,第一望杳黑而已。是有题崖者,亦曰“白龙”,又曰“白龙双”,乃知原有二,前之所乃西,此乃东也。西路平可行,此石嵌,无容着足,其远皆不可测。门题刻颇多,然无宋人笔,虽多者皆永乐间题,有永乐四年庐陵郭庐佥宪《小记》云:“此乃陆仙翁休服修炼,石床、丹灶、仙桃、玉井犹存。”《百粤风土志》,仙翁又名禹臣,唐时人,岂名与字之不同耶?两旁龛窦甚多,皆昔人趺坐之所。殿东有小室,亦俱就圮。

阁在东观东北二百余步,其上危崖至此一折矣。崖前有小阁两重,皆就圮。后阁中置文昌司命像。阁西有西,其门东向,甚。门之内,有石夹耸成关,架小庐其上,亦甚幽,皆昔人栖真之也。由内西数十丈,渐隘而北转,路亦渐黑,似无,遂不及篝灯。阁北上崖裂折,下岭倒坠,北路遂尽,此中观东北之胜也。

庐阁可栖,今俱凋敝,无一人居,以艰于也,诸惟雪有滴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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