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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3/7)

茅丛,层转不能得。又至两峰对束,渡陟西峰,又溯之南,茅丛路寒,旋复如溪之北也。乃复从来度旧路,望见东峰崖下行南向,已得小路在莽中,亟披之。其门南向,有石中悬,内不甚扩,有分两岐,则黑而隘矣。,见其东复有一颇宽邃,其门西南向,前有圆石界为二门,右门为大。其内从右十余丈,约三丈,阔如之,后北转渐隘而黑,然中觉穹然甚远,无炬不能从也。其外从左南扩,复分两岐,一东北,一东南,所皆不,而明剔透,有上下旁穿者。况其两门之内,下俱甚平,上则青石穹覆,盘旋竟尺,圆宕密布无余地。又有黄石倒垂其间,舞蛟悬萼,纹俱异,有石可击,皆中商吕都能发和谐的声音,此中一奇境也。,仍一里,返站架。日,不胜重衣,夜不胜覆絮。是日手疮大发,盖前佶两次餐,俱杂母猪于中也。

二十七日早起雾甚。既散,夫骑至乃行。仍从东北一里,上土山,与前往陆廖相去不远。一里登岭,雾收而云不开,间有日。从岭上北转一里,仍东北二里,又下一里,度一,复东北上二里,岭畔遂多丛木。丛木中行岭上者三里,从林木少断,下瞰左右旋谷中,木密树丛,飞鸟不能也。

又半里乃下,甚峻。

一里半乃及坞底,则木山既尽,一望黄茅弥山谷间矣。从坞中披茅行,始有小峡谷。随之涉而东,从南麓行,复渡从北麓上,又东下坞渡,复东上岭,一里登其巅。

行其上者三里,又直下坞中者一里,则前复自南北注向峡中去。

又东逾一小岭,有自东坞来,自南向北绕,与西来合。既涉东来,复东上山登其巅,盘旋三里,岭。二里,得一平脊,乃路之中,赍饭者俱就此餐焉。既饭,复东从岭北行,已渐丛木。山南,又度一脊,于是南望皆石峰排列,而东南一峰独峻诸峰之上;北望则土山层叠,丛木密翳。过脊稍下而北,转而东上,直造〔前〕所望〔东南峻〕石峰之北,始东南下。

一里半而及坞底,有细在草中行,路随之。半里峡,两崖立,丛木密覆,穿峡底,路行其间。半里,峡南汇成陂,直漱峻峰之足。

复溯,行中者一里,东南峡,遂复仰见天光,下睹田塍,于是山分两界,中有平坞,若别一天地也。东行坞中,坞尽复攀石隘登峺,峺石峻耸如狼牙虎齿,前此无其巉峭者也。逾岭从坞中行二里,循岭平上一里,平下一里,平行坞一里,穿平峡一里,穿峡又行坞中一里,逾岭上下又一里,始得长峡。行四里,又东行坞与西同。三里,逾北山之嘴,南山之麓始有茅三四架,于是山坞渐开。

南山之东有尖峰复起,始望之而趋,过其东,则都结州治矣。州室与聚落俱倚南山向北,有小经其前东注,宅无垣墙,廨亦聩圮。铺司狞甚,竟不承应,无夫无供,盖宛然一夜郎矣。

州官农姓。

是日为余生辰,乃所遇旧州夫既恶劣,而晚抵铺司复然,何皆穷也。

二十八日早起,寒甚而霁。铺司不为传餐,上午始得粝饭lì糙米饭二盂,无蔬可下。以一刺令投,亦不肯去。午后,忽以牌掷还云:“既为相公,请以文字示。”余拒无文,以一诗畀之,乃持刺去。久之,以复刺来,中书人题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亦(必有德)。”无聊甚。倚筐磨墨,即于其刺后漫书一文界之。

既去,薄暮始以刺饶ráo,另外增添酒米,复书一题曰:“路拱而立,止路宿。”余复索灯书刺尾畀之,遂饭而卧。馆人是晚供为咹。 既卧,复有人至,订明联骑行郊,并今馆人早餐焉。

二十九日早寒,日丽甚。晨起,餐甫毕,二骑至矣。

一候余,一候太平府贡生何玄。同行者乃骑而东,又有三骑自南来,其当先者,即州主农姓也。各于上拱手揖而东行。三里,渡一溪,又东二里,随溪山峡,又东五里,东北逾一岭。其岭颇峻,农君曰:“可骑而度,不必下。”其骑腾跃峻石间,有游龙之势。共逾岭二里,山峒颇开,有村名那吝,数十家在其中央,皆分茅各架,不相连属。

过而东,又二里,复东逾一岭。其峻弥甚,共二里,越之。又东一里,行平坞间,有一泓,亦自西而东者,至是稍北折,而南汇涧二丈余,乃禁以为鱼塘,其名相村。比至,已架茅于其上,席地临。诸峒丁各举缯西,而渔得数,大止尺五,而止有锦鲤,有绿鳜,辄驱数十蹂践其中。

已复匝zā环绕而缯zēng通“罾”焉,复得数,其余皆细如指者。乃取鱼细切为脍,置大碗中,以葱及姜丝与盐醋拌而之,以为至味。余不能从,第啖饮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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