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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二(7/7)

是,不冲洗一下,满船积垢也不理会。〕

十八日早餐后才开船。起初还雨势霏霏,上午才晴开。船到这里多半往西北行,而风也变为逆风。山到这里都是缭绕的土山,不再有嶙峋的石峰了。大上自从驶郁江,唯有凤凰山是石崖并立俯瞰江,其余皆是土山了。行二十里,到飞龙堡,又是十里,到东陇堡,又五里,停泊在江的左岸。此在火烟释下游五里,土山之上有块盘状的岩石,平平地横亘着,好似悬的平台,把这块岩石举向半天之中,也是一奇观。这一天行船三十五里。十九日黎明行船。五里后经过火烟骤,这里是永淳县的辖境。从这里船转向北行,经过十二矶。石矶在江右岸,盘踞的岩石斜着堆叠而起,横突到江畔。大上从横州以来,山石的颜都是褚红,山势全是呈盘状突起,不再有玲珑剔透陡削的形状了。共行十五里,到绿村。船转向东北,又行十里,到三洲。又五里,到村,转向东南,于是挂上帆。三里,再次转向东北,又行五里,转向东。又行二里,抵达永淳县城的南门便停泊下来。这一天行船四十五里。

永淳踞在挂榜山上筑城。郁江自西北来,直达山下,这才由东折向南,仍环绕过南门往西去。正当县城的西面,只有一条山脊延伸而过的山脉,山脊北边是来的江,山脊南面就是去的江,相距很近。山脊的东北方,石崖圆圆地盘亘着,耸立起来形成挂榜山,而城覆盖在山上,江四面环绕城池,四旁没有空地。

二十日船停着等人,上午才发。于是向北绕过永淳的东面,旋即向西绕到城北,几乎环绕过城的四角,这才往西北行。十五里,到鹿颈堡,已过了中午,开始转向西行,于是挂上帆。从此地起两岸土山再次现,江中有迎着的岩石。五里,向西南行。又行十五里,到伶俐,有码在江北岸,船夫停船去买柴。风雨骤然来临,到天黑才停。又行船五里才停泊。这一天行船四十里。二十一日鸣两遍立即行船,五里后天才亮。往西南行二十里,经过大虫港,有港在江北岸。转向南行五里,又向西五里,中午经过留人炯,有岩石耸立在江右,宛如女人招手留人住宿的模样。岩石正当山回曲之,所以称为酮。又往北弯向西行,五里,经过蓑衣滩。又行十里,转向北行,就见八尺江从西面来汇郁江。八尺江自钦州发源,船可通到上思州。八尺江的北面,大江的西边,有巡检司名叫八尺,释站名又叫黄释。在左岸山峰下停宿。二十二日黎明,由黄释向北行五里,上行乌碰滩。江到此滩分一条支向西到八尺。船上了河滩,开始转向西行,渐渐又转向西南。二十里,有土山突起在北岸,这是清秀山,山上有座五层的佛塔在青松间来,是南宁东南方的河。又向西五里,是私盐渡。又向西五里,上一个河滩,很长,有岩石突立在江西岸的小山之上,下边有个尖尖的底座,上方盖如像帽,这是豹石。船来到这里转向北,又行十里过了白湾,山开天阔,沿江两岸村落很多,这才不似边远荒野了。转向南行三里,是坪南,江南岸村庄集市十分繁荣。又向西三里,停泊在亭渡。二十三日黎明行船,五里,到达南宁府城的西南城墙下。

九月初九日向西过了镇北桥的关帝庙,往西行三里,抵达横塘,向东望去望仙坡东西相隔。于是折向西行五里,望见罗秀山已在东北,路渐渐变小。稍前走才遇到一条溪,溪比武江小,可湍急超过它。渡过溪开始往北行,二里,向西去是到申墟的路,往北去是罗赖村,已直西山东麓了。反转向东北又走二里,路过赤土村的西边,有小河自西向东潇绕着山麓,绕过赤土村下到中墟。越过山涧登山,越过一重小山,山内形成田酮。又越过田炯走过小桥上行,这路又变大了。路左有寺庙,两层殿阁十分整齐,望过去寺中无人,于是鼓足剩余的勇气先径直向北登岭。岭西有条山,重重山峰自西峰延伸而来,就是退山相夹形成的。一里,登越山坳。大略大山从西北的思恩府延伸而来,东西两列环绕如城墙,透巡迄自西南走向东北,而西南方的最峰是退山。又向东行,骄立的山峰杂地突起,都没有能与它相比的。而罗秀山在它东面,连接在一起好像一座山,但峰峦错落,路也顺着它走。路到达中峰,忽然分为两条:左边通向西北的,是去武缘县的路;右边走向正北的,是下山的近路。二条中间隔着一座山峰,就是罗秀山的绝项了。此时我不知两条通往何,坐在松树树荫下等待过路人,过了下午却无一人来到。以为右边的路是幽僻静之地,顺着它向北走山坳,但见它下岭去,只得考虑返回去。心想峰不可不登上去一次,立即从此向南上登。峰西面连着退山,东面由黄释往北走向宾州。大概这里的山脉是自曲靖东山延伸而来,经永宁州:洒城州、思恩府到此地,向东达于宾州,便在南面耸峙为贵县的北山,又在东面耸峙为得州的西山,而后才到了尽。南宁府的山脉,从罗秀山东面分支脉南下,冈峦蜿蜒数里,盘结为望仙坡,府城就靠着它。又在东面分支脉南下,盘结为青山,是一府的河。青山与退山东西对峙,后面环绕成一个大圆圈,中间有平地,相距三十里,边界开阔,从来没有如此空阔的地方。从峰四面望去,唯有北面重重山峰成丛突起,似万千并列成簇,一直连到武缘,然而都是杂沓的土山,没有一座石峰列在其间,所以青山的豹石便成了此地的第一峰。从峰向西下到去武缘的路上,’从山坳间向北望去,空旷荒寂全无可停留住宿之。于是返回来从岔约下走一里,从路旁走罗秀寺,空寂无人,为此登楼徘徊眺望。又走一里,下到先前走过的田桐,由它左侧沿大行,共走二里,到达赤土村,寄宿在姓陆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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