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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一(6/6)

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过题龙庵时,又见两个人用线织成的网背着四只,形状如同小猪而且十分壮,应该就是竹甩了。吃笋的小,今天这才见到你了。大的有一斤左右,小的有半斤,要价每二分银,但是活的而且有叫尸声,不方便用筐背着走,便听任他们离开了。大上山中有三小型山珍。黄鼠、柿狐、竹豚,唯有行豚未尝过,可无奈那东西是活的不能携带,何况此时竹笋发过竹豚长了,且此地有味的观音竹笋,它的滋味未必是别的地方的所能赶得上的。〕往东下行一里左右,南望那叉山飞的瀑布悬空而坠。先前从金宝就窥见到了,到了此地才看清它的好像在九天之上。又往东下走五里,从左边渡过小溪,竹丛中有座寺院寂静无声,就是苦炼庵。庵门向南,左右各有一溪自庵后绕来,而右边的溪较大,桥横架在溪上,溪从西南方山侧透过石下去。从庵前向东南过桥往南上岭,此地竹大,路开始分为东西两条岔。从西边的岔下走,这才见那叉山的瀑布挂在北面的层层山崖上、苦炼溪也穿过空悬在壑谷上,与那叉瀑布大小矮的气势不相上下。不过苦炼溪近在对面的山上,路沿着溪一同下山,清清楚楚看见它捣击壑谷的威势,瀑布下的山环绕成城墙一样,瀑布下垂到其中,西边的崖,与那叉山东面的大溪合后往东南去。望见西面峡谷中又有二条瀑布如线一样,穿山而下,一连下九层,虽细但却非常长。路于是转向东,共走三里,又有一溪从西北来。渡过溪后顺而行,起初觉得溪很小,慢慢下去渐渐大起来,终于变成轰鸣雷响雪腾涌的景观。路应该从澳右下行,可我错从溪左走。又行二里,这是大坪。渡溪后往右走,走一农人家问路,则已在莲塘庵的下边了,竹成丛,翠葱郁。村妇拿她烧制的稀粥和菜汤款待我,我用烤竹笋酬谢她。〔我自从在大鼻山刘家烤了观音竹笋,上找来一个山里人用的竹篮背着它,路上拾到藏菜芽、营菌一类可以用的东西,就投篮中,抵达客舍后,立即煮来供餐。〕于是向西南渡过那叉大溪,溪往东北方白沙江。义向西上岭,三里,在农人家吃饭,此是大坪极南之了。又往西南越岭而上,二里,这是半山岭。多次渡溪,越岭而上,八里,走望江岭。翻过岭溯溪行,又走十里,是桐源山。往南下山行二里,是韭菜园。向东经过山坳下山三里,又沿一条河走,是小车江。顺江南下四里,有桐源大溪自西边来,就是经桐源山、韭菜园的溪,有大路也是从西边来,溪往南与小车江合后向南去。路越过小车江江的桥,从江右上山一里,顺江往东南走,路通过夹江的山上,极险峻。有座小石山,北面平直剖开:纹路如哥窑瓷,而且薄如成片的木板。江绕到它南边,路绕过它的北面。东北又有条小溪,冲破山峡形成瀑布。又向东南二里开始下山,又行一里下到江边。略略上走是木,有溪自东北来汇人。它北面的山峰叫不住岭。于是住下。

十九日早餐后,向东南上岭。顺江左岸行四里,下涉过石江。又上岭,路过车湾台,绕石山共走三里,走两山之间的峡,有堤坝拦非常宽广,叫上官坝。’坝外是一望无际的平整田野,二直往南延抵里山限。了峡往东南湘江,路沿峡右向西南下走。行走在平坦的田野中又一里,到达赵塘。〔这里聚族而居全姓赵,是大姓。〕村后一座石山独立,叫西钟山,下全是陡峭削立的青石,上面有个平缓的山窝,当地人正在采石筑路,修建五谷大仙殿。殿东陡峭的山崖上有山可以。此时由开路伐树,反而阻碍了那里的通路,不能攀缘过去。又往西南走过一座溪上的桥,共四里,过了弃岭。又是四里,到了咸,而山枣释就在这里,是官了。咸的南边,大山横亘着,叫里山限;咸的北面,崇山峻岭重重叠叠,叫三清界:此即咸南北两境的情况了。咸溪从三清界发源,下去叫焦川,自南宅山,到此穿过桥下往东南在罗江湘江。过了桥往西南行,沿路是大的松树,夹在路旁遮蔽天日,极似州到永明的路。十里,到板山铺。又走十里,到石铺。从小路折向东南,五里抵达界首,是个有千人家的集市,南半边属兴安县,东半边属全州。到界首时才是下午,大雨忽然来临,就停下不走了。这一天共走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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