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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徐霞客游记记二(6/6)

,汇合在县城东边,从城南向西去。这天一路上天气都很晴朗,到长铺时云又笼罩了天空。抵达枚县县城时才过中午,因没有等到船只,便投宿在学门前。〔也是南门。〕

十九日早餐后,霆不散。从牧县西门折往北,便朝西北登上倾斜不平的山坡。走十里,到涧桥,有条小自北往南。越过桥往西走,接连上了两座山岭,西面的山岭叫黄山。下了岭共走五里,为黄山桥,有条也是自北往南,那大于桥下的那条,山间平坦的坝也十分开阔。往西从平坦的田野间走三里,上了山。又从山上行两里,叫长冈冲,走下岭为清江桥。桥东边红的崖如同回旋伸展的鸟翅,山涧从北边来,与黄山桥下的那条一样大。桥西一片平坦,大小也如同黄山桥的平洋,只是四周都是山,不像黄山洋南北一望无际。宽阔的平地满布田块,村落相望,地名叫漠田。又走五里,往西山峡,已经是衡山县界、界北面的众山中都产煤,枚县人用煤不用柴,乡村中的人争相运煤到市场中去卖,运煤的人不绝于路。了山,沿一条小溪往西向上走,路分为两条:往西北的是山向衡山县城去的小路,往西南的是到太平寺等搭乘船只的路。我们从分路沿着往西南去的那条走,五里为荷叶塘。越过盼儿岭,走五里到龙王桥。桥下的从北面的小源岭来,向南而去,村中的居民姓萧,也是一个大家族。向北望去,二十里外,小源岭上面,有座山如一屏障横列着,名叫大岭山,它是北通湘潭县的路。跨过龙王桥,往西南行三里,登上长岭。又往西下到一个山坞中,走三里,上了叶公坳。又走四里,下了太平寺岭,大江就在岭下。江对岸就是芒洲,从牧县县城东面过来到芒洲有四十五里路程。这天上长岭时,太隐隐了下脸,半夜雨声滴沥,到天亮停止。

二十日天晚上因为在太平寺旁边的江岸上等候船只,便睡在一只停泊的船中。半夜时见到东西两面山上,火光闪烁,如同将灯悬挂在百尺的楼上,火焰映天空,开始时我怀疑是月亮升上天空、太坠下山去的那景象。随后才知是夜间的山火。睡下后,听到雨声滴沥,直到天亮才停止。上午找到船只,于是乘船顺往西北向山峡间行。二十五里,到大鹅滩。又行十五里,过了下埠,下回乡滩,这滩很险。过此后山才分隔开,江便向西去。行二十五里,往北驶下横滩,又行十五里,傍晚时投宿在杨坪的村民家中。

二十一日四更时,月皎洁,船夫便促上船。行二十里,到雷家埠,驶湘江中才叫。又往东北顺航行十五里,抵达衡山县城,江在县东城下。我们从南门城,经过县衙前,了西门。走三里,翻越桐木岭,这才有大的松树立在路侧边。又走两里,到石破桥,路两边才有松树夹立。又走五里,过九龙泉,泉边有巾石。又五里,到师姑桥,山峦冈垄才相互分隔开一些,这才见到祝峰耸立在北面,然而夹立在路两边的松树,到师姑桥后便没有了。桥下的往东南去。又走五里山中,才又有松树。又走五里,路北边有所谓“抱母松”〔大的那棵有两抱,小的那棵分成两叉。〕又走两里翻过佛坳,又走两里登上俯岭,又走一里就是岳市了。越过司桥,岳庙中拜渴,来后在庙前吃饭。询问后得知在衡山东北隅,不是登山的路所经;当时才到下午,还来得及登上山,见密云没有完全遮蔽天空,不知明日是是晴。踌躇了好半天,心想既然上到了这里岂能又绕回去,于是往东走岳市,便从路亭北面依山转一条岔路中。起初,路很大,是从湘潭衡山的路。往东北走三里,有条小溪从衡山东面的峰上来,这时遇到个打柴的人领我走上小路。三里,上到山峡中,望见一条帘铺挂在石崖下。两里后,到达那地方,原来是一瀑布倾泻在石崖间,可以称之为“帘”,不可以称之为“”崖北面的石上大大地书写着“朱陵大沥天”以及“”、“”等一些字,都是宋、元时期的人书写的,但分辨不他们的题名。引路的人又说,东面的九真,也是从山峡间来的瀑布。下了山又往东北走两里,登上山顺着山峡,越过一个山隘,山隘中峰回绕,引路的人以为就是九真了。有个烧山垦荒的人来到,说:“这里是寿宁故址,是九真的下游。所说的,是山峦环绕围成山坞,与此没有两样,那地方在紫盖峰的下面。越过山往北走还有,也是山坞,那里已逐渐接近湘潭县境。”我见太快要落山,便了山中,走十里,僧人的小屋已经近在前,于是回到庙中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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