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溪，都不能和这里的景相比。此时清澈的溪还没涨，可以溯溪从涧中行走。不知哪一年在两边崖都凿了石坎，有四五尺宽，近一丈，上上下下地排列着，想来是涨时木修栈用的，至今已经废弃了很久，只剩下两木悬空架在，是像一样的大木料。转了三次后，峡谷越来越窄，崖越来越。西边崖的半腰，层层叠叠的楼阁悬在空，弯转曲折，建在土谷上的敞屋斜靠山崖，看上去像海市崖楼中重叠的亭台，这是悬空寺。五台山北面的壑谷中也有悬空寺，但和这里的相比就不能算完备了。抬观看令人神往，鼓足勇气独自攀登。寺后则是楼阁低错落，围着栏杆的路弯转曲折。崖已经十分峻陡峭，称得上天下大观了，再加上有悬空寺缀，使原来的胜景更完无缺。傍靠岩建盖楼阁，却能不受岩石的限制，只有悬空寺啊。而且僧人住的房屋位置次第适当，凡是接待来客的地方和供奉佛像的小屋，窗明净、卧榻温，在小小的范围内，显得庄严肃穆，舒适幽雅。从悬空寺下来后，又在峡谷中转了三四弯，于是峡谷豁然开阔，峰峦壑谷互相掩映，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又走了一里，涧东面有三悬挂着匾额的大门，地排列在大山上，门下有几百级石阶和门相连，这是北岳恒山庙的山门。距离庙还有十里，左右两边都是层叠的土山，北岳还遥远得看不见。在山门旁边当地人的家中住宿，为明天攀登北岳作准备。

十一日风过后，云雾散尽。拄着手杖攀登北岳，朝东往上走，土冈是低缓的山丘，没有攀登的劳累。大上山脉从龙泉关延伸过来，一共有三重，只有龙泉关这一重关山势陡峭尖削，而关外反而是平坦宽阔的泥土山脊；五台山这一重虽然峻，但聂立的岩石，都在东底山一带山谷；第三重顺峡谷延伸到山中然后往北去，西边到龙山为尽，东边到恒山南面，也都像不锋刃的刀剑一样收敛，一到北面，则每一峰都陡峭，全显峻的本来面目。走一里后往北转，山中都是煤炭，不用挖就可以采得。又走一里，于是土石都变为赤，盘曲得像虫L龙一般的松树一棵一棵地立在路旁，有望仙亭。又走三里，则崖石渐渐突起，松影如同从筛孔中透下来一样，这里名虎风。从这里开始，石路曲折盘旋，于是沿着山崖迎着峭而上。三里，有一块特大的牌坊，坊上题名“朔方第一山”，坊内的官署里厨房井都齐备。坊右往东顺台阶上去，山崖半腰有寝，寝北是飞石窟，相传真定府的恒山是从这里飞去的。再上去，则是北岳殿了。殿上靠绝，下临官署，殿前的石阶直通云天，正殿两侧的房门上下，大的石碑林立。从殿右上去，有石窟傍靠着大殿而被建成房屋，名会仙台。台中群仙的塑像，把石屋环列得没有一空隙。我这时打算上陡崖，登绝。返下来时经过北岳殿东，远看两座山崖的断裂，中间下垂千尺，杂草丛生，这是登绝的小路，于是脱掉外衣，攀扯践踏着杂草往上登。二里，到陡崖上面，抬眺望绝，仍然还地耸立在半空中，而满山矮树稠密，歧的枝条枯竹，只会钩住衣服、刺破脖颈，一攀扯践踏就折断了，我虽然辛勤地用力攀登，却像落汹涌的狼涛之中一样，只听到泊泊声而不能越去。我益发鼓足勇气而上，很久才走完荆棘矮树地带，于是登上了北岳绝。这时天清朗而明丽，俯瞰恒山北边，崩塌的崖任意往下坠陷，杂草树丛稠密地覆盖着。这里的山是土山没有树，石山上却有树；北边都是石山，所以树木都长在北边。浑源州城一带，就在山麓，往北看下去隔着一重山，苍茫一片，看不到边际；南边是龙泉关，西边是五台山，一片青翠的山峰与恒山相伴；近是往西横贯的龙山，龙山的支脉往东伸去，和东边的山峰肩并肩、袖挨袖地密相连，阻扼住下面的沙漠。不久下到西边的山峰，寻找先前峡谷时的陡崖，往下看只见茫茫一片，不敢下。忽然间回向东看，有一个人轻快的走在上面，于是我又上去向他询问，他指向东南的松柏间。我朝着松柏奔过去，是上来时寝背后的陡崖。没多久，果然找到小路，往南穿过松柏林。先前我在绝上眺望，青翠的松柏好像蒜叶草一样细小，到这里才知是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和虎风的松柏相比，不止大百倍呢。顺崖直下，恰好在寝右侧，就是飞石窟，仔细看我先前所登的狭窄险要之，中间只相隔着一块崖石啊。下山五里，从悬空寺的陡崖山。又走十五里，到达浑源州西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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