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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白岳山徐霞客游记记(3/3)

娣元阁在山崖侧面,冰从崖上下垂,长的竟然有一丈。峰峦的影像都已消失于雪雾之中,像香炉峰矫距离很近的,人也不能看见它的影像。

二月初一日东方一缕云彩散开,接着天空大大晴朗起来。得叔翁因为脚被冻裂,无法行走而留歇于榔梅庵中。我急着同汪伯化顺着西天门而下行。走了十里路,经过双溪街,山势已显得开阔。又走五里路,山势重又渐渐的合拢,溪环绕,山石倒映溪中,使愉快的游兴倍增。走完三里路,由山溪顺着小路去,翻越过一座山,经过二里路,到达石桥岩。石桥岩侧面的外岩,峻绵延有如白岳山的紫霄岩。外岩下,都是利用岩石作为殿堂。山岩的颜都是紫的,唯独只有一条蜿蜒的青石龙在里面,龙垂突有一尺多从龙往下滴淌,叫作龙涎泉,很像雁宕山的龙鼻。外岩的右面,一座山横跨而过,山的中间是空的,这就是石桥了。石桥似彩虹飞架,下面空的地方恰好像半月。坐在石桥下面,隔山还有一山突耸起来,拱对石桥之上,四周有很多山峰环围,景致比齐云山天门更。就是天台山的石梁,也只是一石架在两山之间;而这里以一座山架两边,中间一半是空的,更是灵巧奇幻了!穿过石桥,走了一里多路,就是内岩。内岩上有飞泉飘洒,中间还有僧人供给斋饭,真是在佳境之中。

返回外岩吃饭。寻觅到一位向导,得以顺着山崖的左边下山。木草莽中的两座山之间夹有一条溪涧,路难走,加上漫天大雪迷漫,行走非常艰难。向导劝我去傅岩,不必去观音岩。我担心不能兼顾游览棋盘、龙井的胜景,没有应允。走了二里路,看到溪涧中有一潭,碧绿得像是而无底,也像是“龙井”了。又走三里路,山崖和山涧都已穷尽了,悬的瀑布忽然从山坳间飞挂下来数丈,也是此中奇异的胜境。差转而往上攀登,在山脊行走二里路,就见棋盘石的峙立于山,形状像往上托起的一朵菌,大有好几围。登上棋盘石,上面覆盖的积雪就像洁白的玉。回看傅岩,耸于云际。由傅岩到棋盘石距离也很近,后悔没有听从向导的话。棋盘石旁有座文殊庵,庵中的翠竹碧绿、山石清秀,相互辉映。转向东再朝南走二里路,翻越两座山岭,在山腰见到观音岩。观音岩禅院清净整洁,然而并没有什么奇异的景观。特别后悔的是已看到傅岩却失去了游览傅岩的良机。仍旧翻越山岭朝东方走下坑,石涧四周有山崖围合,不时有潭,大的是渊,小的有如柞臼,都说是“龙井”,不能分别是“五龙井”,哪一是“九龙井”往前总共又走了三里路,石岩中石脉隐隐约约,向导指其中之一说是“青龙”,指另一说是“白龙”,我微笑着。又在崖中间看见一块石嵌在崖,悬垂空中,有往下注,外面有横石跨越,很像天台山的石梁。士汪伯化因为天近晚,请求我迅速顺着山涧寻觅大龙井。忽然遇到从黄山归来的一位和尚,说:“走这里就是大溪,还要去观赏什么景致?”于是返回。

走过一里多路,从其他小路向漆树园前。在嘎石间奔走,夕反照着邃的树林,非常幽静而瑰丽。走完三里路,攀登上漆树园的山,我原以为其山峻可与齐云山相等,等到仔细一看,则文昌阁还算是很巍峨的。五老峰正对着文昌阁耸起,它的东面是独耸寨,顺着独耸寨的山坳来,称为西天门;五老峰的西面是展旗峰,由展旗峰下渡过溪,叫芙蓉桥。我过去从西天门来,现在从芙蓉桥。我看见三姑岩的旁边,还滞留着夕的光辉,于是先登而上,见那西下的夕正在五老峰之间冉冉下坠。回归榔梅庵时,已经是吃晚餐的时候了。相互追述这一天的经历,才知大龙井正在大溪,足趾都已经及到了,却为和尚所阻止而不能游览,这也是天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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