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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书篇(4/4)

说董仲舒“理孔之书”,这句话也是表明他的才智奇。在孔圣人门下,或整理孔的书,司迁和扬雄没有这说法。世俗的人用心不诚实,了解事违反了实情,两说法游移不定,翻来覆去不安稳。考察董仲舒所写的书,没有违背儒家的规范,没有违反孔的原意。那些说“烦之书”的人,是错的;孔的书没有,那些说“理孔之书”的人、也是错的。孔说:“在师挚开始演奏的时候,在结尾演奏《关雎》的时候,耳里充满了丰富优的音乐。”所谓“”,其实是指总结孔的言论。孔生在周代,开创了儒家学说;董仲舒生在汉代,总结了孔之后的儒家学说,把理都说尽了。班彪续写《太史公书》,大约就是这个意;赋颂的篇末有“曰”这一章,大约就是这类情况。孔学说的全貌,是经过董仲舒的阐述而最后确定下来的,因此,董仲舒所说的搞雩祭设土龙,一定有它的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颜渊说:“舜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什么样的人。”五帝、三王之中,颜渊唯独仰慕舜,是因为自己的步调和舜有一致的地方。有智有德的人所追慕的,同默记心中的人所追求的,是一回事。董仲舒谈论德政治,值得赞。考订世间之事,论说社会上的疑难,没有比桓君山更明的了。所以董仲舒文章的程度是可以达到的,而桓君山的论述就很难赶得上。骥与一般的足迹绝不相同,然而有些还是能赶上千里的。这里有一,足能行千里,终究不能称为千里,是因它与骥的不同。这里有一人,文章得上董仲舒,论述可与桓君山并列,始终与二人不相称,是因为姓名与他们不同。所以一般的也能行千里,不一定叫骥或騄,人们期望贤智的人,不一定非孔、墨不可。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呢?桓君山的论述很难赶得上。两把刀相砍,就能知它们的利与钝;两锋,就能看它们的是与非。所以韩非的《四难》,桓宽的《盐铁论》,是桓君山《新论》一类的书。社会上有人产生疑惑,说了错话而肯定了虚假的东西,论述者给予实订正,所以是很难办的。卿判决案件,狱吏断定疑案,是非无法决断,曲直无法分清,世人必然会认为卿和狱吏不称职。至于论述,不致力于订正疑惑,两说法一并记载,不肯作明确的结论,与能够剖析糊涂不明的事理,解决杂无章的事情,使言论没有不可知的,文章没有不可理解的人相比准更好呢?考察孔作《秋》“表彰极小的善事,贬斥细微的恶行”可褒奖的人,就宣扬他的德称赞他的善行;可贬斥的人,就揭他的罪恶讥刺他的丑行。《新论》的理,与《秋》完全是一致的。

社会习惯喜好珍贵古代而不重视现代,认为现代的书不如古代的书。实际上古代现代是一样的,著书人的才能有有低,言论有对有错,不分好坏而只是珍贵古代的书,这就是说古人比今人贤明。考察东番的邹伯奇、临淮的袁太伯和袁文术、会稽的吴君和周长生这些人,地位虽然达不到公卿那么,但确是才智博大,是一批文雅的英雄人。看邹伯奇的《元思》、袁太伯的《易章句》、袁文术的《咸铭》、吴君的《越纽录》、周长生的《历》等书,连刘政、扬雄也不能超过他们。人的才智有浅有,这是不分古今的;文章有假有真,这是不分新旧的。广陵的陈迥和颜方,当今的尚书郎班固,兰台令史杨终、傅毅这些人,虽然没有大著作,但他们写的赋颂记奏,言辞极有文采,赋就同屈原、贾谊的一样,奏就同唐林、谷永的一样,把它们放在一起来比较长,其优程度是一样的。当今他们没有名,假如在百代以后,他们就是刘政和扬云一类的人了。韩非写的书,李斯引用来议论事理;扬云作《太玄》,侯铺随着就宣扬它。韩非与李斯同在一个老师门下,扬云和侯铺共在一个朝代,亲目睹奇异之书,不据作品的年代而改变评价标准,实事求是,凡是好的都仰慕不已,不因为是同时代的人就认为经历平凡而瞧不起,喜奇特的书没有止境,所以奇特的书名声久传不绝。扬云反其意而用《离》中的话,并不能完全相反,一篇文章往往由于被非难,反而使它更加突。《六略》著录有一万三千卷,即使不能全都见到,其宗旨还是大可以知的,所以借其中某些不合理的地方,行考订并加以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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