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圣共之。见怪名，无所疑惑，贤圣共之。事可知者，贤圣所共知也；不可知者，圣人亦不能知也。何以明之？使圣空坐先知雨也，能一事知远，孔窍不普，未足以论也。所论先知达者，尽知万之，毕睹千之要也。如知一不通二，达左不见右，偏驳不纯，踦校不，非所谓圣也。如必谓之圣，是明圣人无以奇也。詹何之徒圣，孔之党亦称圣，是圣无以异于贤，贤无以乏于圣也。贤圣皆能，何以称圣奇于贤乎？如俱任用术数，贤何以不及圣？

实者，圣贤不能〔知〕，须任耳目以定情实。其任耳目也，可知之事，思之辄决；不可知之事，待问乃解。天下之事，世间之，可思而〔知〕，愚夫能开；不可思而知，上圣不能省。孔曰：“吾尝终日不，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天下事有不可知，犹结有不可解也。见说善解结，结无有不可解。结有不可解，见说不能解也。非见说不能解也，结有不可解。及其解之，用不能也。圣人知事，事无不可知。事有不可知，圣人不能知，非圣人不能知，事有不可知。及其知之，用不知也。故夫难知之事，学问所能及也；不可知之事，问之学之，不能晓也。

译文

俗儒评论圣人，认为圣人前知千年以前的事，后知万年以后的事，有独到的力，有独到的听力，事一现就能说它的名目来，圣人不学就能知，不问就能通晓，所以一提到圣人就认为和神一样了。就像蓍草和甲能占卜吉凶，蓍草称为神，甲称为灵一样。贤者才能低下比不上圣人，智慧较差不能预知未来，所以称之为贤人。名称不同那么实质也不同，实质相同那么名称就一样，就“圣”这个名称来说，就可知圣人超群无比，与贤人不一样。

孔临死的时候，留下谶书说：“不知是一个什么男，自称是秦始皇，走上我的内堂，坐在我的床上，了我的衣裳，以后他到沙丘就会死去。”以后，秦王统一了天下，号称“始皇”，巡游到达鲁国地区，观瞻了孔的住宅，才到沙丘，就在途中生病死了。又说：“董仲舒整理发挥我著的书。”以后，江都相董仲舒研究《秋》，编写了传记。又写：“亡掉秦朝的，是名叫胡的人。”以后，二世胡亥果然丢掉了天下。用这三件事来评论它，这就是圣人能预知万年以后的事情的证明。孔生下来以后不知他的父亲是谁，他的母亲隐瞒了他，他用律的办法知了自己是殷宋大夫氏的后代。孔不据河图、洛书，没有听人说，自律心思考，知了他的世，这就是圣人前知千年以前的事的证明。

我认为这些说法都是虚妄不实的。考察神怪的说法，全在谶书之中，它所记载的都是从河图、洛书哪里仿效来的。“亡秦者胡”就是仿效《河图》上的话。孔使它条理通畅给它增添，用来记载神怪的事情；也许是后人伪造的，用来表明圣人的效验。汉祖封刘濞为吴王，给他送行的时候，拍着他的背说：“汉朝开国五十年后，东南地区有谋反的人，难会是你吗？”到汉景帝的时候，刘濞与七国串通反叛汉朝。提这句话的人，也许是观察了天象，判断东南地区将会有反叛发生，并不知当事人的名字，祖见刘濞勇武，就认为他是这个当事人。

据这来推论，孔预知秦始皇、董仲舒所的事，也许仅仅只是说过“将有人观览我的住宅”、“整理我的著作”这样的话，后人见秦始皇孔的住宅，董仲舒读孔的书，就增添孔说过的话，把当事人标明来了。如果孔真的神奇，能够凭空预知秦始皇、董仲舒所的事，那么他自己是殷后氏的后代，也应该默默无声地就知这一，用不着以律的办法来自己确定。孔不律，就不能确定他的姓，涉及到他预知秦始皇、董仲舒的事，也还是用了律以定姓氏的这类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