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人神消失，不能再听见人说话。不能听见人说话，这就是死了。假使神离开形另外变成了鬼，站立在人的旁边，即使听见人说话，神已经与形隔绝，怎么能够又中去闭开呢？神如果能够再中通过尸来表示遗恨，那么也就能够本不离开，永远和相守在一起了。考察世人议论死亡，说死人的神自己如此，能够重新用灵魂立形见面，使尸像活人一样，这就错了。

楚成王废掉太商臣，想立王职继位。商臣听说了此事，派里的卫士包围了楚成王。楚成王请求吃了熊掌再让他死，商臣不同意。楚成王上吊而死。给楚成王的谥号叫“灵”，楚成王不闭；改谥号叫“成”，他才闭上睛。谥号为“灵”不闭，为“成”才闭，这是楚成王死而有知的证明。给他的谥号叫“灵”，他心里不满意所以不闭；改谥号为“成”，他心里兴才闭。死人的神听见人们的议论，见到人们改变了他的谥号，所以心里兴睛就闭上了。本来睛没有病，也没有人抚他，他死后睛能张能闭，这不是神灵又是什么呢？

回答说：这也是重复荀偃同类的事情。即使睛没有病，也不会凭空张开。楚成王刚吊死的时候，内的气尚旺盛，刚断气，睛还在睁开，接着就给他的谥号叫“灵”一会儿内的气衰弱了，睛刚巧要闭上，接着就改谥号叫“成”睛的开闭，与给他的谥号叫“灵”、“成”，是一巧合。当时的人看见他应和了谥号“成”才闭，就说楚成王的魂有所知觉。有所知觉，就应当始终不闭上睛。为什么呢？

太杀死了自己，这是极大的罪恶；加给谥号叫“灵”，这是小过错。

不为极大的罪恶忿怒，反而为小过错怀有遗憾，不是魂有神灵的证明，也不是魂能显示告知人的证明。坏的谥号不是“灵”就是“厉”之类，记载在史书上谥号称为“灵”、“厉”的人是很多的，他们的尸没有装殓之时，并非都不闭睛啊！难世间上死后得坏谥号的君王都不厌恶坏谥号，而唯独楚成王憎恶坏谥号吗？为什么被谥为“灵的君王那么多，而不瞑目的却这样少呢？

郑国的伯有任而又贪得无厌，晳喜比别人优越，两个人很合不来。晳率兵攻打伯有，伯有逃跑去了。驷带率领国人讨伐伯有，伯有被杀死了。事后九年，郑国人用伯有的名字互相惊吓，一说：“伯有来了”，就都逃跑，不知往哪里跑才好。又过了一年，有人梦见伯有穿着盔甲走来，说：“壬日，我将要杀掉驷带。明年壬寅日，我又将要杀掉公孙段。”到了壬日那天，驷带死了，国人更加惧怕。后来到了壬寅日，公孙段又死了，国人更是恐惧。产以任命伯有的后代为官来安伯有变成的鬼，伯有就不再作怪了。事后产到晋国去，赵景问他：“伯有还能变成鬼吗？”产说：“能。人生下来开始形成的叫‘魄’。既然产生了‘魄’，气构成的就叫‘魂’。享用的华多魂魄就健，所以就有从发展到神明。普通老百姓无病而死，他们的魂魄仍然能凭借活人的形来作恶，何况伯有是我的先君穆公的后代，良的孙，耳的儿，本国的卿，当权三代了。郑国即使不富足，抑或如俗话说的小小的国家，可是，三代掌握国家政权，他们的魂魄享用够多了。所取的华也够多的了。他的宗族又大，他所依靠的相当厚实了。而伯有命不该绝却被人杀死，能变成鬼，不也是应该的吗？”

伯有杀驷带、公孙段，不错过定下的日期，这就是神的确存在的证明。

产任命伯有的后代为官伯有就不再作怪，可知鬼神的品德了。知鬼神的品德，那么就知真的有鬼了。确实有鬼神而凭空造，所以在问答中没有怀疑。产，是有智慧的人，了解是很明确的。如果死者无知，为什么能杀掉驷带与公孙段呢？如果不能变成鬼，为什么产不怀疑呢？

回答说：与伯有结怨仇的人是晳。晳攻打伯有，伯有逃跑，驷带才率领国人就此去讨伐伯有。公孙段跟随驷带去讨伐，他不是主犯，他的罪恶微小。伯有杀驷带不报复晳，公孙段罪小，却与驷带同死，这就是说伯有的魂无知，变成鬼来报仇，对罪的轻重理得不适当。况且产说：“死的人能变成鬼。”什么叫死呢？是说伯有命不当死而别人杀死了他呢？还是说伯有没有罪而别人冤枉了他呢？如果是说命中不应当死而别人杀了他的话，不应当死而死掉的人太多了。如果是说没有罪而别人冤枉了他的话，被冤枉的人也并非只有他一人。伯有命不当绝而被杀死能变成鬼，比、胥却不变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