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也。神为黄熊，于羽渊，人何以得知之？使若鲁公哀病化为虎，在，故可实也。今鲧远殛于羽山，人不与之，何能知之？且文曰：“其神为熊。”是死也。死而魂神为黄熊，非人所得知也。人死世谓鬼，鬼象生人之形，见之与人无异，然犹非死人之神，况熊非人之形，不与人相似乎？审鲧死，其神为黄熊。”则熊之死，其神亦或时为人，人梦见之，何以知非死禽兽之神也？信黄熊谓之鲧神，又信所见之鬼以为死人也，此人之未可定，黄熊为鲧之神未可审也。且梦，象也，吉凶且至，神明示象，熊罴之占，自有所为。使鲧死，其神审为黄熊，梦见黄熊，必鲧之神乎？诸侯祭山川，设晋侯梦见山川，〔可〕复〔不〕以祀山川，山川自见乎？人病，多或梦见先祖死人来立其侧，可复谓先祖死人求，故来见形乎？人梦所见，更为他占，未必以所见为实也。何以验之？梦见生人，明日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夫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则知鲧之黄熊不寝门；不，则鲧不求；不求，则晋侯之疾非废夏郊之祸；非废夏郊之祸，则晋侯有间，非祀夏郊之福也。无福之实，则无有知之验矣。亦犹淮南王刘安坐谋反而死，世传以为仙而升天。本传之虚，产闻之，亦不能实。偶晋侯之疾适当自衰，产遭言黄熊之占，则信黄熊鲧之神矣。

皇帝以赵王如意为似我而立之，吕后恚恨，后鸩杀赵王。其后，吕后，见苍犬，噬其左腋，怪而卜之，赵王如意为祟，遂病腋伤，不愈而死。盖以如意神为苍犬，见变以报其仇也。愤曰：勇士忿怒，刃而战，负者被创，仆地而死。目见彼之中己，死后其神尚不能报，吕后鸩如意时，不自往，使人饮之，不知其为鸩毒，愤不知杀己者为谁，安能为祟以报吕后？使死人有知，恨者莫过祖。祖如意而吕后杀之，祖魂怒，宜如雷霆，吕后之死，宜不旋日。岂祖之，不若如意之神，将死后憎如意，善吕后之杀也？

丞相武安侯田与故大将军夫怀酒之恨，事至上闻。夫系狱，窦婴救之，势不能免夫坐法，窦婴亦死。其后，田蚡病甚，号曰“诺诺”，使人视之，见夫、窦婴惧坐其侧，蚡病不衰，遂至死。曰：相杀不一人也，杀者后病，不见所杀，田蚡见所杀。田蚡独然者，心负愤恨，病妄见也。或时见他鬼，而占鬼之人，闻其往时与夫、婴争，见神审之名，见其狂“诺诺”，则言夫、婴坐其侧矣。

淮都尉尹齐，为吏酷，及死，怨家烧其尸，〔尸〕亡去归葬。夫有知，故人且烧之也；神，故能亡去。曰：尹齐亡，神也，有所应。秦时三山亡，周末九鼎沦，必以亡者为神，三山、九鼎有知也？或时吏知怨家之谋，窃举持亡，惧怨家怨己，云自去。凡人能亡，足能步行也。今死，血脉断绝，足不能复动，何用亡去？吴烹伍胥，汉菹彭越。烧、菹，一僇也；胥、越，一勇也。胥、彭越不能避烹亡菹，独谓尹齐能归葬，失实之言，不验之语也。

亡新改葬元帝傅后，发其棺，取玉柙印玺，送定陶，以民礼葬之。发棺时，臭憧于天，洛丞临棺，闻臭而死。又改葬定陶共王丁后，火从藏中，烧杀吏士数百人。夫改葬礼卑，又损夺珍，二恨怨，故为臭、火，以中伤人。曰：臭闻于天，多藏，腐朽猥发，人不能堪毒愤，而未为怪也。火于藏中者，怪也，非丁后之神也。何以验之？改葬之恨，孰与掘墓盗财也？岁凶之时，掘丘墓取衣者以千万数，死人〔亡〕有知，人夺其衣，倮其尸骸，时不能禁，后亦不能报。此尚微贱，未足以言。秦始皇葬于骊山，二世末，天下盗贼掘其墓，不能臭、为火，以杀一人。贵为天不能为神，丁、傅妇人，安能为怪？变神非一，发起殊，见火闻臭，则谓丁、傅之神，误矣。

译文

传上说：周宣王无辜杀害了他的大臣杜伯，宣王将要去野外打猎，杜伯现在路的左边，用红的弓箭宣王，宣王伏在弓袋上被死了。燕简公无辜杀害了他的大臣庄义，简公将要军营的门，庄义现在路的左边，用红的兵打击简公，简公被打死于车下。这两件事，都是死人变鬼的证明，是鬼有知觉，能害人的证明。说死人不变鬼，无知，不能害人，对这两件事又怎么解释呢？

回答说：人生活于万之中，死不能变成鬼，人死为什么唯独能变成鬼呢？如果认为人贵能变成鬼，那么死人都应当变成鬼，为什么唯独杜伯、庄义变成鬼呢？如果认为无辜被害的人能变成鬼，世间被无辜杀害的臣多得很，比、胥这类人却并没有变成鬼。杜伯、庄义无，由于忿恨而仇杀了他们的君王，罪恶没有比弑君更大的了。那么死后作为官长的那些鬼就会再一次杀死他们，这不是杜伯、庄义所敢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