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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虫篇(3/3)

桑叶可以喂蚕,它们的作用也很重要,与谷没有什么差别。桂树桑树上生蠹、蝎不以为怪,偏偏说庄稼生虫就成灾变,这是不懂得类的理,不明白灾变的情况。谷生的虫叫蛊,蛊就像蛾一样。粟米腐臭发就会生蛊。蛊吃粟米,不说是灾变,虫吃禾苗的叶造成灾害,却把它归结于政治方而的原因。照“说虫之家”的看法,这是说粟不重要禾苗反而重要了。

虫的类众多不止一。鱼、腐臭会生虫,醋、酱不盖严会生虫,饭受温邪气会生虫,书经常卷起不打开会生虫,衣服折压不悬挂会生虫,蜗、疽、■、蝼、■、蝦中会生虫。这些虫或白或黑,或长或短,或大或小,或或细,不属于同一类,都是受风之气而产生的,并随着风的消失而死亡。虫产生并不选择时间,或者活着的时间很短促,现不久就死了。“变复之家”看到虫很少现,现了又吃东西,就把它说成是灾变。灾变现应当有所怪罪的人,于是就据虫所象征的官吏,顺着加以解释。人的腹中有三寄生虫,低洼之泽,里面的虫叫蛭。蛭吃人脚上的血,三寄生虫吃人中的血。“顺说之家”将要说三象征哪一类官吏呢?

凡是在天地之间,由之气所产生的,用足爬行的小虫,蠕动爬行的小虫,承受“气”而产生,开就能吃东西。有可的和不可的,心思相同,望相等,大的吃细弱的,聪明的侵侮愚笨的。其也动以大吃小相残,不称之为灾变,偏偏说虫吃谷为了应和政事,这就失掉了理的本质,不懂得构成事的气的本了。然而虫的产生,必须依靠一定的温度和度。温之气,常常产生于夏两季。秋冬两季的气,寒冷而燥,虫没有产生的条件。如果以虫产生而惩罚地方官吏,这样就是说地方官吏在夏两季贪赃,在秋冬两季廉洁了。即使像盗跖那样的官吏,如果在秋冬两季任职官,也会受到如伯夷那般的称颂了。夏季节不止一个,而有时发生虫灾,是因为天气太,太了。温度度过甚,之气就不调和。之气不调和,与政治有关系。只能归结于政治,指责说是地方官吏为非作歹,就失去了事实依据。

怎么知的产生要依靠一定的温度和度呢?从蛊虫的产生就可以知这个理。燥的谷,不会产生虫。温腐臭变味的谷,虫不停地产生。收藏冬小麦的,要在烈日下晒,把麦放在燥的容里,这样虫就不会产生。如果不晒,吃的虫,就会如云烟般滋生来。从蛊虫的产生和吃谷的情况,类推其他的虫,依靠一定的温度度而产生的理,就明白了。《诗经》上说:“飞来飞去的苍蝇,停留在篱笆上。和蔼友的君,不相信毁谤的言语。“毁谤的言语伤害善良的人,苍蝇沾污洁白的东西,同是一样的祸害。《诗经》以苍蝇寄兴抒怀。昌邑王梦见西阶下有堆积着的苍蝇屎,第二天早上,召见并询问郎中令龚遂。龚遂回答说:“苍蝇,是毁谤者的象征。苍蝇屎堆积在台阶下,是君王将要任用臣的预兆。”由此说来,苍蝇这现,应和君王任用臣,为什么不说苍蝇造成灾变呢?如果说苍蝇可以造成灾变,那么苍蝇年年生在世上,难是君王经常任用臣吗?

考察虫祸害人,没有像蚊虻这样厉害的,而蚊虻年年生。如果认为蚊虻现是应和灾害,难世间经常有祸害人的官吏吗?如果一定要以虫吃东西才算作灾变,那么人是万中最尊贵的,蚊虻人血,更应当算作灾变了。如果一定要以虫突然现祸害人才算作灾变,那么年年生,而人血的,与有时现而祸害人的,哪一个为灾更严重呢?人生疥疮也是少有而不常见的,疥虫为什么不造成灾变呢?而且天将要下雨,蚂蚁,蚋虫飞舞,人们认为这是与当时的气相应和的缘故。也许各虫的产生,是它们自己与当时的气相应和而生的,怎么往往归罪于地方官吏呢?天运行自有法则,吉凶因素偶然会合,不常见的虫恰好生,贪官污吏正好在那里官,人们考察贪官污吏的行为,又发现造成灾害的虫产生,就说这是由于地方官吏为非作歹造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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