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逢遇篇(3/3)

果换成“霸业”理论,即使疏,也会被接受。为什么呢?因为理论虽辟,碰上秦孝公不喜;而理论虽疏,却遇到秦孝公想实施。所以,不在于劝说者说得多么好,而在于被劝说者能喜;才能不需要多么明,而在于被事奉者能赏识。像养人的话,没有什么大理,而农民喜贡的话,虽然符合仁义的理,农民却不听。又如籁的人擅长演奏优动听的乐曲,因为越王不喜,改成民间小调,越王就兴。所以,即使是好的,对于不喜它的君主来说,虽好却不被钟;而那不好的,对于喜它的君主,虽不好,也不会被憎恶。这就是凭小技去投合,投合了则被赏识重用,不投合就被厌恶斥退。

有人连小技也没有,胡以不正当手段去迎合上司的心意,也有被赏识的,像盗窃簪的臣,学叫的客就是这样。盗窃簪的臣,被反所;学叫的客被孟尝君所反喜偷窃的臣,孟尝君虚作假的客。由于对主有好,主重他们,其受到赏识重用理所当然。有的虽无益,但是为上司所喜,像籍儒、邓通就是如此。籍孺被汉惠帝幸,邓通被汉文帝,他们连浅薄的学问也没有,微小的才能也没有,只不过由于外貌漂亮、型优肤细腻、颜艳而得到君主的心。当然,好的容貌,人人所喜,他们被赏识重用理所当然。有的人容貌丑陋、颜难看,却又被君主赞尝喜,嫫母、无盐就是这样。嫫母被黄帝选为妃,无盐被齐王立为王后。所以,人品好不好可以预先知,但能否得到君主的尝识和重用,却很难预料。为什么呢?因为君主的好恶变化无常,臣献什么才符合其心意,却无法预先知,偶然投合算是对了,凑巧与其心意一致就要算是好的了。升官者未必贤能,退隐者未必愚笨,投合受的得任用,不受的则被斥退。

社会上一般的意见是:“贤德的人应当被重用,要是不被重用,也是由于他自己的过错。读书人如果能迎合社会风气,揣君主意图,观察其境内情况,而调整自己专长,确定自己主张,周密窥测时机,能献对君主有好的东西,怎么会不受到赏识和重用呢?现在却不是这样,而是去作一些无益的技能,接受一些无益的主张,这等于夏天向君主献火炉,冬天向君主献上扇,尽些君主不想的事,献上些君主不想听的话,不碰上灾祸就算幸运了,怎么还能得福呢?贡献有益的才能,采纳有益的主张,这是人所共知的常识。但有时会由于无益而得福,有时又由于有益而获罪。况且夏天还可以用火炉来烘烤的东西,冬天可以用扇来扇火。社会风气可以迎合,君主的意图却猜测不到;意见可以随君主好恶而改换,才能却难于一下改变。如果当时的君主好文,而自己会文就能被赏识重用;君主要是好武,自己则不会被任用。倘若君主好辩,有才就会被赏识重用;君主要是不好辩,自己则不会被任用。重视文的君主不重视武,重视武的君主不重视文;重视才的君主不重视行为,重视行为的君主不重视才。文章和说话,还可以迅速学习;行为和才能,不可能立刻实现。学问不经过平时的学习和积累,不能成名。名望不一向显著,不可能被君主重用。匆忙学到的本领,短时间树立的名望,时间和功力都不够,要是对自己预先没有了解,用什么来揣君主的意图而让其采纳主张,从而获得任用并发挥自己的才能呢?以前周朝有个人想官,屡次都没有被任用,年纪老了发白了,在路边低声哭泣。过路人有的问他:“为什么哭啊?”回答说:“我想官却屡次不被任用,自己悲伤年老错过了时机,因此哭了。”有人问:“你想官为什么一次也不被任用呢?”回答:“我年少的时候,学的是文。到文治之德成就了,开始想官,而当时君主喜任用年老的。用老年人的君主死了,后继君主却又要任用会武的,于是我改为习武。武艺刚学好,重用会武的君主又死了。年少的君主刚即位,喜任用少年,我的年纪又老了,因此一次也没有被任用过。”当官是有时运的,不应当求。唉,迎合社会风气,揣君主意图,还不能达到目的,何况节尚,志向远大,不被利禄引诱,格品质已经固定,不被君主重视的人呢?

遇呀,才能不是预先练习好的,主张不是平常准备好的,而是碰巧遇到君主满意,恰好符合他的心意,这样才称之为“遇”要是揣君主的意图来改变自己的主张,而得到敬重和地位,这应该起名为“揣”,不能起名叫“遇”天耕生长,秋天收割谷得到收成,求得,作事事成,不能称为“遇”不求自至,不作自成,这才能称为“遇”如同在路上捡到别人遗失的东西,在郊外拣取别人抛弃的东西;好像是天给的地生的,鬼助的神帮的;犹如禽息的神暗中推荐百里奚,鲍叔的魂魄暗中举荐仲,像这样,才算是“遇”啊。现在一般人既不能对遇和不遇的议论作正确判断,又单凭被重用就称赞,据不被重用就毁谤。这只凭现有效果和既成事实判定是非的作法,是不可能衡量行和考察才能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