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纪年》，梁惠成王二年，齐田寿率师伐我，围观，观降。浮故渎又东径河牧城而东北。《郡国志》曰：卫本观故国，姚姓，有河牧城。又东北东武县，东河，又有漯焉，延之谓之武也。河又东径武县东、范县西，而东北也。

又东北过东阿县北，河于范县东北为仓亭津。《述征记》曰：仓亭津在范县界，去东阿六十里。《魏土地记》曰：津在武县东北七十里。津，河济名也。河右历柯泽。《秋左传》襄公十四年，卫孙文败公徒于阿泽者也。又东北径东阿县故城西，而东北注。河枝津东，谓之邓里渠也。　又东北过茌平县西，河自邓里渠东北径昌乡亭北，又东北径碻磝城西。《述证记》曰：碻磝，津名也，自黄河泛舟而渡者，皆为津也。其城临，西南崩于河。宋元嘉二十七年，以王玄谟为宁朔将军，前锋河，平碻磝，守之。都督刘义恭以沙城不堪守，召玄谟令毁城而还，后更城之。魏立济州，治此也。河冲其西南隅，又崩于河，即故茌平县也。应劭曰：茌，山名也。县在山之平地，故曰茌平也，王莽之功崇矣。《经》曰大河在其西，邓里渠历其东。即斯邑也。昔石勒之隶师，屯耕于茌平，闻鼓角碑铎之声，于是县也。西与聊城分河。河又东北与邓里渠合，上承大河于东阿县西，东径东阿县故城北。故卫邑也。应仲瑗曰，有西，故称东。魏封曹植为王国。大城北门内西侧，皋上有大井，其若，六七丈，岁尝煮胶，以贡天府。《本草》所谓阿胶也。故世俗有阿井之名。县佳缯缣，故《史记》云秦昭王服太阿之剑，阿缟之衣也。又东北径临邑县，与将渠合。又北径茌平县东，临邑县故城西，北于河。河又东北径四渎津，津西侧岸，临河有四渎祠，东对四渎。河东分济，亦曰济受河也。然荥石门断不通，始自是东北，径九里与清合。故济渎也。自河济，自济淮，自淮达江，径周通，故有四渎之名也。昔赵杀鸣犊，仲尼临河而叹。自是而返曰，丘之不济，命也。夫《琴》以为孔临狄而歌矣。曰：狄衍兮风扬波，船揖颠倒更相加。余案临济，故狄也。是济所径，得其通称也。河又径杨墟县之故城东，俗犹谓是城曰城矣。河又径茌平城东，疑县徒也。城内有故台，世谓之时平城，非也。盖在、时音相近耳。

又东北过唐县东，河于县，漯注之。《地理志》曰：漯东武。今漯上承河于武县东南，西北径武新城东。曹为东郡所治也。引自东门石窦北注于堂池，他南故基尚存。城内有一石甚大，城西门名冰井门，门内曲中，冰井犹存。门外有故台，号武台，匝台亦有隅雉遗迹。自城东北径东武县故城南。应劭曰，县在武之，王莽之武昌也，然则漯亦或武矣。臧洪为东郡太守，治此。曹围张超于雍丘，洪以情义，请袁绍救之，不许，洪与绍绝。绍围洪，城中无，洪呼吏士曰：洪于大义，不得不死，诸君无事，空与此祸。众泣曰：何忍舍明府也。男女八千余人，相枕而死。洪不屈，绍杀洪。邑人陈容为丞，谓曰：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绍又杀之，士为伤叹。今城四周，绍围郭尚存。匝隍堑，于城东北合为一渎，东北郭，径平县之冈成城西。《郡国志》曰：平县有冈成亭。又北径平县故城东。汉昭帝元平元年，封丞相蔡义为侯国。漯又北绝莘城之西。北有莘亭。《秋》桓公十六年，卫宣公使伋使诸齐，令盗待于莘，伋、寿继殒于此亭。京相璠曰：今平原平县北十里，有故莘亭，阨限蹊要，自卫适齐之也。望新台于河上，二于夙龄，诗人乘舟，诚可悲矣。今县东有二庙，犹谓之为孝祠矣。漯又东北径乐平县故城东。县，故清也。汉帝八年，封窒中同于清，宣帝封许广汉少弟翁孙于乐平，并为侯国。王莽之清治矣，汉章帝建初中，更从今名也。漯又北径聊城县故城西。城内有金城，周匝有，南门有驰，绝南，自外泛舟而行矣。东门侧有层台，秀云表，鲁仲连所谓还唐之兵，却聊城之众者也。漯又东北径清河县故城北。《地理风俗记》曰：甘陵，故清河。清河在南十七里，今于甘陵县故城东南，无城以拟之。直东二十里有艾亭城，东南四十里有此城，拟即清河城也。后蛮居之，故世称蛮城也。漯又东北径文乡城东南，又东北径博平县故城南。城内有层台秀上，王莽改之曰加睦也。右与黄沟同注川泽。黄沟承聊城郭，泛则津注，耗则辍。自城东北，径清河城南，又东北径摄城北。《秋》所谓聊摄以东也。俗称郭城，非也。城东西三里，南北二里，东西隅有金城，城卑下，墟郭尚存，左右多坟垅。京相璠曰：聊城县东北三十里有故摄城，今此城西去聊城二十五、六里许，即摄城者也。又东径文乡城北，又东南径王城北。魏太常七年，安平王镇平原所筑，世谓之王城。太和二十三年，罢镇立平原郡，治此城也。黄沟又东北，左与漯隐覆，势镇河陆，东于唐县，大河右边，东注漯矣。桑钦《地理志》曰：漯唐。余《竹书》、《穆天传》称，丁卯，天自五鹿东征，钓于漯，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东征，于漯之上。寻其沿历径趣，不得近唐也。桑氏所言，盖津所，次于是间也。俗以是上承于河，亦谓之源河矣。漯又东北径援县故城西。王莽之东顺亭也。杜预《释地》曰：济南祝阿县西北有援城。漯又东北径唐县故城东。昔齐威王使肸守唐，赵人不敢渔于河，即鲁仲连谓田曰：今楚军南，赵伐唐者也。《秋左传》哀公十年，赵鞅帅师伐齐，取犁及辕，毁唐之郭。杜预曰：辕即援也。祝阿县西北有唐城。漯又东北径漯县故城北。县，故犁邑也，汉武帝元光三年封匈降王，王莽更名翼成。历北漯城南。伏琛谓之漯，城南有魏沇州刺史刘岱碑。《地理风俗记》曰：平原漯县，今漯亭是也。漯又东北径著县故城南，又东北径崔氏城北。《秋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崔成请老于崔者也。杜预《释地》曰：济南东朝县西北有崔氏城。漯又东北径东朝县故城南。汉帝七年，封都尉宰寄为侯国。《地理风俗记》曰：南有朝县，故加东。《地理志》曰：王莽之修治也。漯又东径汉征君伏生墓南。碑碣尚存，以明经为秦博士。秦坑儒士，伏生隐焉。汉兴，教于齐、鲁之间，撰《五经》、《尚书大传》，文帝安车征之。年老不行，乃使掌故欧生等受《尚书》于征君，号曰伏生者也。漯又东径邹平县故城北。古邹侯国，舜后姚姓也。又东北径东邹城北。《地理志》，千乘郡有东邹县。漯又东北径建信县故城北。汉帝七年，封娄敬为侯国。应劭曰：临济县西北五十里有建信城，都尉治故城者也。漯又东北径千乘县二城间。汉帝六年，以为千乘郡，王莽之建信也。章帝建初四年为王国，和帝永元七年，改为乐安郡。故齐地。伏琛曰：千乘城在齐城西北百五十里，隔会，即漯之别名也。又东北为常坑，坑东西八十里，南北三十里，河枝而于海。河、海之饶，兹焉为最。《地理风俗记》曰：漯东北至千乘海，河盛则通津委海，耗则微涓绝。《书》浮于济、漯，亦是者也。

又东北过杨虚县东，商河焉。

《地理志》：杨虚，平原之隶县也。汉文帝四年，以封齐悼惠王将闾为侯国也。城在唐城之西南，《经》次于此，是不比也。商河首受河，亦漯及泽所潭也。渊而不，世谓之清。自此虽沙涨填，厥迹尚存。历泽而北，俗谓之落里坑。径张公城西，又北，重源潜发，亦曰小漳河。商、漳声相近，故字与读移耳。商河又北径平原县东，又径安德县故城南，又东北径平昌县故城南，又东径般县故城南，又东径乐陵县故城南。汉宣帝地节四年，封侍中史长为侯国。商河又东径朸县故城南。后八年，封齐悼惠王刘辟光为侯国，王莽更之曰张乡。应劭曰：般县东南六十里有朸乡城，故县也。沙沟注之，南大河之，泉源之不合河者二百步，其北注商河，商河又东北径岭城西北，屈而东注南转，径城东。城在河曲之中，东海王越斩汲桑于是城。商河又东北径富平县故城北。《地理志》曰：侯国也。王莽曰乐安亭。应劭曰：明帝更名厌次。阚駰曰：厌次县本富平侯、车骑将军张安世之封邑。非也。案《汉书》，昭帝元凤六年，封右将军张安世为富平侯。薨，延寿嗣国，在陈留别邑，在魏郡。《陈留风俗传》曰：陈留尉氏县安陵乡，故富平县也，是乃安世所矣。岁租千余万，延寿自以无功德，何堪久居先人大国，上书请减。天以为有让，徙封平原，并一邑，如故，而税减半。《十三州志》曰：明帝平五年，改曰厌次矣。案《史记。祖功臣侯者年表》，帝六年，封元顷为侯国。徐广《音义》曰：《汉书》作类。是知厌次旧名，非始明帝，盖复故耳。县西有东方朔冢，冢侧有祠，祠有神验。侧有云城，汉武帝元封四年，封齐孝王刘信为侯国也。商河又分为二，南谓之长丛沟，东倾注于海。沟南海侧，有蒲台，台八丈，方二百步。《三齐略记》曰：鬲城东南有蒲台，秦始皇东游海上，于台上蟠蒲系，至今每岁蒲生，萦委若有系状，似杨，可以为箭。今东去海三十里。北世又谓之百薄渎，东北注于海矣。大河又东北径唐县故城西。《秋左传》襄公十九年，齐灵公废太光而立公牙，以夙沙卫为少傅。齐侯卒，崔杼逆光，光立，杀公牙于句渎之丘，卫奔唐以叛。京相璠曰：本平原县也，齐之西鄙也。大河径其西而不其东，《经》言东，误耳。大河又北径张公城。临侧河湄，卫青州刺史张治此，故世谓之张公城。有津焉，名之曰张公渡。河又北径平原县故城东。《地理风俗记》曰：原，博平也，故曰平原矣。县，故平原郡治矣。汉帝六年置，王莽改曰河平也。晋灼曰：齐西有平原。河东北过唐，唐，即平原也。故《经》言，河径唐县东。非也。《地理志》曰：唐漂所，平原则笃河导焉，明平原非唐，大河不得其东审矣。大河右溢，世谓之甘枣沟。侧多枣，故俗取名焉。河盛则委泛，耗则辍。故沟又东北历长堤，径漯里北，东径著城北，东为陂淀渊潭相接，世谓之秽野薄。河又东北径阿县故城西。汉帝六年，封郎中万訢为侯国。应劭曰：漯县东南五十里有阿乡，故县也。

又东北过漯县北，河自平原左径安德城东，而北为鹿角津。东北径般县、乐陵、朸乡至厌次县故城南，为厌次河。汉安帝永初二年，剧贼毕豪等数百乘船寇平原，县令刘雄，门下小吏所辅，浮舟追至厌次津，与贼合战，并为贼擒。求代雄，豪纵雄于此津。所辅可谓孝尽敬，义极君臣矣。河右径漯县故城北，王莽之武县也。河又东北为漯沃津，在漯沃县故城南，王莽之延亭者也。《地理风俗记》曰：千乘县西北五十里有大河，河北有漯沃城，故县也。魏改为后亭，今俗遂名之曰右辅城。河又东径千乘城北。伏琛之所谓千乘北城者也。　又东北过利县北，又东北过甲下邑，济从西来注之。又东北于海。

河又东分为二，枝津东径甲下城南，东南历常坑注济。《经》言济注河，非也。河自枝津东北，径甲下邑北，世谓之仓城。又东北，于海。《淮南》曰：九折注于海，而不绝者，昆仑之输也。《尚书。禹贡》曰：夹右碣石于河。《山海经》曰：碣石之山，绳焉，东注于河。河之海，旧在碣石，今川所导，非禹渎也。周定王五年，河徙故渎。故班固曰：商竭，周移也。又以汉武帝元光二年，河又徙东郡，更注渤海。是以汉司空掾王璜言曰：往者，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溢，西南侵数百里。故张折云：碣石在海中。盖沦于海也。昔燕、齐辽旷，分置营州，今城届海滨，海北侵，城垂沦者半。王璜之言，信而有征；碣石海，非无证矣。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