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书也。汉自阿房徙之未央前，俗谓之翁仲矣。地皇二年，王莽梦铜人泣，恶之，念铜人铭有皇帝初兼天下文，使尚方工镌灭所梦铜人膺文。后董卓毁其九为钱。其在者三，魏明帝徙之洛，重不可胜，至霸西停之。《汉晋秋》曰：或言金狄泣，故留之，石虎取置邺。苻又徙之长安，毁二为钱，其一未至而苻，百姓推置陕北河中，于是金狄灭。余以为鸿河渎，故应不为细梗踬湍；长津硕狼，无宜以微屯。斯之所以涛波者，盖《史记》所云魏文侯二十六年，虢山崩，壅河所致耳。献帝东迁，日夕潜渡，坠坑争舟，舟指可掬，亦是矣。

又东过大县南，涧吴山，东南河，河又东。路涧亦吴山，东径大城西，西南于河。河又东径大县故城南。《竹书纪年》曰：晋献公十有九年，献公会虞师伐虢，灭下；虢公丑奔卫，献公命瑕父吕甥邑于虢都。《地理志》曰：北虢也，有天庙，王莽更名勤田。应劭《地理风俗记》曰：城在大河之也。河又东，沙涧注之，北虞山，东南径傅岩，历傅说隐室前。俗名之为圣人窟。孔安国《传》，傅说隐于虞、虢之间。即此也。傅岩东北十余里，即巅軨坂也，《秋左传》所谓自巅軨者也。有东、西绝涧，左右幽空穷，地壑中则筑以成，指南北之路，谓之为軨桥也。傅说佣隐，止息于此，宗求梦得之是矣。桥之东北有虞原，原上东，有虞城。尧妻舜以嫔于虞者也。周武王以封太伯后虞仲于此，是为虞公。《晋太康地记》所谓北虞也。城东有山，世谓之五家冢，冢上有虞公庙。《秋谷梁传》曰：晋献公将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于虞。公曰：此晋国之宝也。曰：是取中府置外府也。公从之。及取虢灭虞，乃牵璧，璧则犹故，齿长矣。即之奇所谓虞，虢其犹辅车相依，亡则齿寒，虢亡，虞亦亡矣。其城北对长坂二十许里，谓之虞坂。延之曰：自上及下，七山相重。《战国策》曰：昔骐骥驾盐车上于虞坂，迁延负辕而不能。此盖其困也。桥之东北山溪中，有小西南庄沙涧，径大城东。河北郡治也。沙涧南注于河。河又东，左合积石、土二溪。并北发大之山，南于河。是山也，亦通谓之为薄山矣。故《穆天传》曰：天自監，己丑，南登于薄山窴軨之隥，乃宿于虞是也。

又东过砥间，砥，山名也。昔禹治洪，山陵当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分，包山而过，山见中若然，故曰砥也。三穿既决，疏分，指状表目，亦谓之三门矣。山在虢城东北、大城东也。《搜神记》称齐景公渡于江、沈之河，鼋衔左骖，没之，众皆惕。古冶于是剑从之，邪行五里，逆行三里，至于砥之下，乃鼋也。左手待鼋，右手挟左骖，燕跃鹄踊而，仰天大呼，为逆三百步，观者皆以为河伯也。亦或作江、沅字者也，若因地而为名，则宜在蜀及长沙。案《秋》，此二土井景公之所不至，古冶亦无因而骋其勇矣。刘向叙《晏秋》，称古冶曰：吾尝济于河，鼋衔左骖以砥之，当是时也，从而杀之，视之乃鼋也。不言江、沅矣。又考史迁记云：景公十二年，公见晋平公；十八年，复见晋昭公。应轩所指，路直斯津。从鼋砥事或在兹。又云观者以为河伯，贤于江、沉之证。河伯本非江神，又河可知也。河之右侧，崤注之。河南盘崤山，西北，上有梁，俗谓之鸭桥也。历涧东北，与石崤合，石崤山。山有二陵：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北陵，文王所避风雨矣。言山径委，峰阜荫，故可以避风雨也。秦将袭郑，蹇叔致谏而公辞焉，蹇叔哭曰：吾见其，不见其，晋人御师必于崤矣，余收尔骨焉。孟明果覆秦师于此。崤又北，左合西，注于河。河又东，崤之注焉。南导于崤之山，其北，缠络二。汉建安中，曹公西讨、汉，恶南路之险，故更开北，自后行旅，率多从之。今山侧附路有石铭云：晋太康三年，宏农太守梁柳修复旧。太崤以东，西崤以西，明非一崤也。西有二石，又南五十步，临溪有恬漠先生《翼神碑》，盖隐斯山也。其北注于河。河翼岸夹山，巍峰峻举，群山叠秀，重岭霄。郑玄案《地说》，河东，贯砥，阏，今世所谓砥者，盖乃阏也。砥当在西河，未详也。余案，郑玄所说非是，西河当无山以拟之。自砥以下，五已上，其间百二十里，河中竦石桀，势连襄陆，盖亦禹凿以通河，疑此阏也。其山虽辟，尚梗湍，激石云洄，澴波怒溢，合有十九滩，迅急，势同三峡，破害舟船，自古所患。汉鸿嘉四年，杨焉言从河上下，患砥隘，可镌广之。上乃令焉镌之，裁没中，不能复去，而令益湍怒，害甚平日。魏景初二年二月，帝遣都督沙丘、监运谏议大夫寇慈，帅工五千人，岁常修治，以平河阻。晋泰始三年正月，武帝遣监运大中大夫赵国、都匠中郎将河东乐世，帅众五千余人，修治河滩，事见《五祠铭》。虽世代加功，漰渀，涛波尚屯。及其商舟是次，鲜不踟蹰难济，故有众峡诸滩之言。五，滩名也，有神祠，通谓之五将军，亦不知所以也。

又东过平县北，清从西北来注之。　清清廉山之西岭，世亦谓之清营山。其东南，峡，峡左有城，盖古关防也。清历其南，东径皋落城北。虔曰：赤翟之都也。世谓之倚毫城，盖读声近转，因失实也。《秋左传》所谓晋侯使太申生伐东山皋落氏者也。与倚毫川合，北山矿谷，东南注于清。清又东径清廉城南，又东南，右会南溪，南山而东注清。清又东合枣涧，石人岭下，南，俗谓之扶苏。又南历苗北山，亦曰白原，西南径垣县故城北。《史记》，魏武侯二年城安邑至垣，即是县也。其西南，注清。白浊，初会清，乃有玄素之异也。清又东南径壶城东，即垣县之壶亭丘。晋迁宋五大夫所居也。清又东南注于河。河又东与教合，垣县北教山，南径辅山。山三十许里，上有泉源，不测其，山周圆五六里，少草木。《山海经》曰：孟门东南有平山，于其上，潜于其下。又是王屋之次，疑即平山也。其南，历鼓钟上峡，悬洪五丈，飞注壑，夹岸，立直上，轻崖秀举，百有余丈，峰次青松，岩悬赬石，于中历落，有翠柏生焉，丹青绮分，望若图绣矣。广十许步，南历鼓钟川，分为二涧：一涧西北，百六十许里，山岫回岨，才通步。今闻喜县东北谷，犹有于河里，故沟存焉，今无复有。一历冶官西，世人谓之鼓钟城。城之左右，犹有遗铜及铜钱也。城西阜下有大泉，西注涧，与教合，伏石下，南至下峡。《山海经》曰：鼓钟之山，帝台之所以觞百神。即是山也。其重源又发，南至西山东截坡下，又伏南十余里，复，又谓之伏，南于河。《山海经》曰：教山，教焉，而南注于河。是冬于夏，实惟于河也，今世人犹谓之为涧矣。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