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释氏评论佛图调书时，举《 山海经》 说：西海南面，沙岸边，赤后面，黑前面，有大山名叫昆仑。又说：钟山西方六百里有昆仑山，发源于山中的有五条。这是以《 佛图调传》 为据的。最近又查考康泰《 扶南传》 ，书中记述昆仑山，正好与《 佛图调传》 相合。此传，从州到天竺最近。康泰《 扶南传》 也知阿褥达山就是昆仑山。释氏说，幸而有了《 佛图调传》 ，问题才迎刃而解。于是绘成《 西域图》 ，并对法汰说起这件事。法汰觉得他提这常识问题很奇怪，他说，从汉朝来的名人们，知河在敦煌以南数千里，不应不知昆仑山的所在的。释氏又写：这是以《 穆天传》 为依据的。穆王在昆仑山旁边、瑶池上面向西王母祝酒，说这里离周朝都城的渡涧有一万一千一百里，为什么却和佛图调说的不同呢？你今天看到康泰《 扶南传》 ，说明并非前人不知。从今以后，才知昆仑山就是无丘，为什么却说是在外国呢？我以为释氏的话并非很好的证据。《 穆天传》 、《 竹书纪年》 和《 山海经》 都埋藏了多年，竹简的条都断了，次序也已错，很难理顺；后人凭着某一的联系凑合起来，多与古人原意不相一致。至于要想实地考察山川，与经文记载是不会相符的，查验途的里程，本来就难相合。释氏不再究各说法的大要，陈述细节以辨明它们的错误，是不妥当的。现在《 山海经》 所说，昆仑墟在西北，是天帝的下都。昆仑之墟方圆八百里，万仍，山上有木禾，山边有九井，都用玉来井栏；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着，这是百神所在的地方。郭璞说：从这里去有个小昆仑。又《 淮南之书》 ，昆仑山上有木禾、珠树、玉树、漩树，不死树在它西边，沙棠、琅牙在它东边，绛树在它南边，碧树、瑶树在它北边。旁边有四百四十座城门，各门间宽四里。一里长九纯，一纯长一丈五尺。旁边有九井。西北边用玉栏保护着，打开北门，迎面来不周之风。倾、旋室、县圃、凉风、樊桐，在昆仑山的天门― 间阖门里面，还有菜园疏圃，疏圃的池里满黄，黄绕了三周又回它的源，称为丹，喝了可以长生不死。河就发源于它的东北角，赤发源于它的东南角，洋发源于它的西北角。这四条都是天帝的神泉，可以制百药，滋万。从昆仑之丘又攀登到比它一倍的上，叫凉风之山，登上了就可以长生不死，又登到一倍的上，叫玄圃之山，登上了就会有法力，能够呼风唤雨；又登到一倍的上，就与上天相连了，登上了就成了神，这叫太帝之居。于是禹以能够不断增生的息土来堵遏洪，作成大山，又掘昆仑墟成为洼地。诱说：地字有的写成池字，那就有近于佛图调的说法了。阿褥达山有六条，葱岭、于闻阻隔了其中的两条。这与各经史典籍的说法完全相异。又《 十洲记》 ，昆仑山在西海的西北，北海的北方，离岸十三万里，有弱绕山一周而。昆仑山东南，与积石圃相邻，西北与北之室相接，东北面对大阔之井，西南靠近承渊之谷。这四角的四座大山，实际上是昆仑山的支脉。从前西王母对周穆王说：积石圃的南端离咸四十六万里，这座山平地三万六千里，上有三角，上面呈方形，宽广万里，上大下小，形状就像一只仰放的盆。所以说昆仑山有三角。一角在正北，得遮住星辰的光芒，称为阎风之巅；一角在正西，名叫玄圃台；一角在正东，名叫昆仑。那地方有一座用黄金砌叠成的天墉城，上面方圆千里，城上分布着五金台，十二座玉楼。北山和承渊山也有墉城，城上分布着金台玉楼，也都一模一样。有渊网、光碧堂、琼华室和紫红翠绿的丹房，光辉映日，像红霞似的闪耀着虹彩般的光芒。西王母就在这里治理着仙界，仙神灵都在这里朝见她。这里上与漩矶相通，元气布四方，玉衡经常调理，使它能与九天保持畅顺，与相互调和，于是万就蓬生长，奇稀珍也脱颖而，都是由此而来的。天神也十分众多，真是不可胜记。北海外又有钟山，山上有金台玉阀，元气就蕴藏在这里，天帝也在这里治理着。查考东方朔的话和《 经》 里说五万里的记载，就很难说佛图调和康泰《 传》 中所说是正确的了。天地之内，泽之下，所包藏的东西大的未必就大，小的未必就小；存在的未必就有，潜隐的未必就无，包罗万象，范围真是广泛得很。其中名称相同而地域相异的，名称混淆的，也不在少数。如东海方丈，也叫昆仑，西洲铜，又有九府的机构。东方朔《 十洲记》 说：方丈在东海中央，与东西南北四方的海岸都是等距离的。方丈每边各五千里，上面专供群龙相聚，有金玉琉璃建的殿，是三天司命所辖的地方。群仙不想升天的都在这里往来。张华为东方朔《 神异经》 作序说：昆仑山上有铜，与天通，就是所谓天。铜周围三千里，圆周就像刀削过一样；下面有回屋、属仙人九府辖；上面有一只大鸟，名叫希有。它朝向南方，张开左翼覆盖东王公，张开右翼覆盖西王母，背上一小片不长羽，宽广一万九千里。西王母每年爬到翼上，到东王公那边去。所以上铭文：昆仑铜，天上，圆周就像刀削，通优非常。上的鸟铭说：有只鸟儿叫希有，红翎绿羽亮光光，它不叫也不吃，东边遮蔽着东王公，西边遮蔽着西王母。王母想往东边走，爬上鸟背就到了，要相互依存，会合时才更妙。《 遁甲开山图》 说：五龙来指教，天皇在无外州昆仑山上看到它们的踪迹。荣氏《 注》 说：五龙辖五方，是五行的神灵。五龙降凡，天皇兄弟十二人，把五方分为十二，仿效五龙的遗迹，施行无为的教化。天下的仙人圣人，治所在州昆仑山上。无外之山在昆仑山东南一万二千里，五龙和天皇都是从这里来的。十二天皇就是十二时的神。《 山海经》 说：昆仑之丘实际上就是天帝的下都，山神陆吾的职司是理天上的九、天帝的园囿和时令。但天地之内，所包括的地方是很遥远的。神仙幽远的情致十分玄妙，难以凭人情来推想，宇宙的各现象远难知，人的思维无法来寻究底，假如不登上在云间飞奔的两龙，驾了八骏在途上驰骋，对于轩辕氏访问百神，大禹会诸侯于会稽这类事情，作一番衡量和比较，又怎能分辨得清儒墨各家的说法呢？

又海外，往南到积石山下，有石门。

《 山海经》 说：河注渤海，又海外。河往西北大禹疏导过的积石山，这座山在陇西郡河关县西南的羌中。我考证诸书，都说河发源于昆仑，潜地后再次发源，就是说在蒲昌海隐没，在海中冒。所以《 洛书》 说：河从昆仑山经重野来。这句话就是指这情况说的。河经积石后，就成为中原的河。所以成公安《 大河赋》 说：纵观百川壮伟的雄姿，再没有比黄河更的了。它从昆仑极之潜，从积石的崇山峻岭之间。释氏《 西域记》 说：从蒲昌海开始，河潜地一下，然后从南方的积石山。但经文在这里似乎序次倒错，积石应当是在蒲昌海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