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甚至有惊喜：…还给我留下了一个？许三多？

城有些手忙脚地翻开名册。

…是没有你。这么说就咱们两个人了？我本来是打算一个人留守的，这么说还给我留了个伴？

许三多笔地站着。城慢慢也不再兴了，而是有些悲哀。

…可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尖吗？你要是傲气一的话，你就是个兵王。

许三多一如平常：报告连长，我仍在队列之中！

一个人的队列？城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好了，解散！

许三多放松了一些，其实也就是换了个稍息姿势。

城看看这个人，又看了看地上两个短短的影。他转过神儿来，突然咆哮：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许三多问。

城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似乎能把人穿了。

哭啊。你不想哭吗？

我哭不来。

哭吧，你只哭，别忍着。兴许我能陪你一起哭。

报告连长，我哭不来！

为什么？你不在乎钢七连？不在乎你的三班？不在乎你的战友吗？

报告连长，我真哭不来！

为什么？！

报告连长，我已经哭不来了！

场上，两个人都喊得声嘶力竭的，那反倒像哭了。许三多在声嘶力竭的报告声中又下意识地回复了立正姿势。

城终于冷静了一些，他说许三多，我们这支军队叫万岁军！全世界只有两支队敢叫万岁军！一队是以闪击战横扫了菲律宾的日本人！一支是用游击攻打遍了朝鲜半岛的我们！

报告连长，我知！

每一场打万岁呼声的战役都有钢七连！

报告连长，我知！

我相信，你和我都觉得钢七连像是一个人，有时候我觉得他就站在这场上，比这房还，跟那棵白杨树一样。

报告连长，我知！

除了钢七连，没哪个连的旗敢有这么大，除了钢七连，没哪个连够把伍誓词竖在自己前。

报告连长，我知！

那屋里挂满了钢七连历年来得的那些锦旗和奖牌，那是钢七连的骨血，是钢七连的气神。

报告连长，我知！

可是呢？

报告连长，就是人！

人走了，分光了！现在我不敢这宿舍！你还不哭吗？

许三多突然放低了声音：报告连长，我觉得您必须去。

你命令我？

许三多看着钢七连的大门：这是任务！不里面是什么，不里面让您想起什么，我们守护的就是这个！

城，这解不了他心中那悻悻之情，又用手指了许三多：好，好，你跟我讲军规军纪。他仅凭着那不顾一切的怒气，踏了钢七连的大门，回看着许三多，说：我来了，你还有什么命令？

许三多一丝不苟地回答他：报告连长，不论将军列兵，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钢七连的士兵就有责任提醒他记得本连的荣誉。

城算是气炸了，掉便了宿舍。

许三多看着门错的那两杆连旗，中比任何哭泣都更为悲哀。

一个十二人的房间，只剩下了十一张空空的铺板，就像了几百年的河忽然了河床。许三多默默地清理着储柜，清理士兵们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每个储柜里都有张明信片，上边写满一个士兵能想起的对班长的祝福。许三多默默地把它们叠拢了，归自己柜中的一大摞家信中。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卡车声，一名尉官带着几名士兵走七连的宿舍。他们是来找七连连长城的，城一听说找人，就咆哮起来：走*光了！那尉官说：我们是炮营的，团让我们来接收资！

想拿啥拿啥！清单在活动室的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