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眨都没眨。城这才满意地退开，示意许三多和伍六一持旗列。

钢七连那个古老的新兵仪式，今天将为新来的小帅举行。

钢七连的人可以越来越少，但钢七连的神不能丢。

小帅，钢七连有多少人？班长的许三多问。

钢七连有五十三年的历史！在五十三年的连史中，一共有五千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小帅，你是钢七连的第几名士兵？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为自己骄傲！为我之前的四千九百九十九人骄傲！

小帅，你是否还记得钢七连那些为国捐躯的前辈？

我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

一辆三托的达声暂时冲断了这个行中的仪式。红三连的指导员驾驶着托车，飞奔而来。上边坐着的是成才，边上还堆着一堆行李。这是另一个要走的人，他将被送往荒漠中的五班看守输油，走前，他又想起了他的钢七连，上路了，他要过来再看一看，看一看他的钢七连。

达声一停，许三多和小帅的问答又继续了：

小帅，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杆连旗？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有扛起这杆旗的勇气！但我更有第一个战死的勇气！

小帅，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为我的兄弟而死！

忽然，成才从车斗上站了起来，他哭了…

他向着这个被他抛弃的连队喊着：

许三多！我走了！许三多！你好好混！许三多，记住我！

红三连指导员好像是知闯了祸了，加快车速，瞬间带着成才和他的话尾飞了视野。

城的队伍却纹丝不动。旗声猎猎。许三多继续着他们的仪式。

小帅，不论是谁，不论是将军、列兵，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你就有权利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先辈！

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我也会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小帅，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的前辈已经全牺牲了，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这里背诵歌词，但是我希望…

许三多话没说完，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他悄悄地靠近许三多，轻声地说：把泪了。那是许三多角的两条泪痕，那是成才刚才喊来的。但是许三多一动不动，他接着他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见五千个咙里吼的歌声！

钢七连的士兵一起开始吼他们那首无曲的歌词：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名传。

攻必克，守必，踏敌尸骨唱凯旋。

许三多一边吼着这才一边去了角的泪。如果是第一年当兵，他会不不顾地给成才回应。如果是第二年当兵，他会因为成才破坏纪律生气，可现在是第三年，当了三年兵，他已经只想在大声的令中吼那份酸楚。

暮降临了。战车停泊在库里已经有一阵没开去了，可那还得保养。许三多一个人在车库里忙着。他试图卸下战车上的某个件，那又是个需要钢钎和铁锤的活，一个人起来就很难。

这时一个人走了来，帮他抓住了钢钎。

是伍六一。这可能是史今走后伍六一第一次对许三多示好。都不是多话的人，伍六一掌着钎，许三多挥着锤，很快完成了这活计。

第三批名单也下来了，二十七个。

坐下来的时候伍六一沉着嗓门说。

许三多微震了一下，但不会再多了，这对七连来说已经是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