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担任前锋，以李忠义为副将协助他，自己则亲自率领中军三千人，田诚以下的各军压阵，作为支应。了文城栅以后，李愬下达命令说：“向东转。”行经六十里止住，立刻袭击张柴寨，彻底将防守的敌军全歼灭了，然后让队稍作休息，整理鞍、盔甲，磨利刀刃，准备好弓矢，待命击。这时天下起了大雪，天暗，寒风凛冽，许多士兵都因为受不了严寒气候，肤被冻裂了，连也都畏缩不前，冻死在路上的士兵有十之一二。张柴寨的东面，泥泞难以行走，从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于是大家都认为前途难以预测。队刚刚要帐幕，军吏前来请示目的地，李愬说：“蔡州攻打吴元济。”（边批：士兵一定害怕得发抖）军士们一听，人人脸改变，监军也哭着说：“元帅果真已经中了李祐的圈。”但是已经跟随了李愬，人人也不敢自作主张。（边批：将士们有生死的决心了。）李愬派一支小队破坏桥，断绝洄曲的退路，又派兵切断朗山山的后路，继续向前行了七十里，半夜时分来到悬瓠城。这时天空大雪纷飞，城旁都是饲养鹅、鹜的池塘，李愬命令人将鹅、鹜惊扰起来，以此来遮掩兵声，吴房、朗山戍守的贼兵都没有发觉。李祐等人首先率兵士登城，杀死城门的守卫之后，打开城门，但是仍然像平常那样打更报时。第二天天亮，大雪停了。李愬吴元济屯兵的外城，蔡州官吏这才惊恐地大叫起来：“城已经失陷了。”吴元济还是不相信地说：“也许是洄曲的弟兵前来领取棉衣吧。”等听到传令兵说：“常侍有令。”这才惊惧地问：“哪位常侍到这里？”急忙率领亲信登上牙城。这时候田诚已经率领军队将他们团团包围了。李愬判断，吴元济肯定会寄希望于董重质兵救援，于是亲自到董家探访了他的家人，安他们不要惊慌，并亲自写了一封招降书。董重质看了信以后，一个人穿白衣前来归降。于是田诚火烧南门，吴元济看到大势已去，下城梯请求投降，被关牢车，押送到京师。

评译

没有将李祐上刑送往京城，毁谤的话就不会停息，这和当年司懿祁山请战，等奉到皇帝的诏令就停止，所用的是相同的机略，都是先与上面定好战略，料定不会违背既定方针而后才提自己不想实行的。就好像辛毗传达圣旨之后，蜀国的军队就不堪作战了。李祐重回到李愬的帐下，贼寇就平定了，这固然是由于为将的善于用兵，而知人善任的贤君，也是成事的原因。

岳飞平杨幺、李愬灭吴元济，虽然都是借贼将攻贼首，也是因为将帅本素有威望，能够服众；再者早已经掌握了敌人的情势，才能够克敌制胜。如果后人不衡量自的能力，只会依葫芦画瓢，难保不会失败。就像岑彭、费祎，结果都是被降兵所杀，赤之战，曹盲信黄盖的投降而失败，淝之战苻也是因为降将朱序谋降晋朝，暗中助晋败秦而失败。他们都是沙场老将，懂军事，尚且这样，后人能不谨慎小心吗？

要能很好地运用间谍，不妨让人窝藏间谍，但是必须要先查明间谍的所在，才能够很好地掌握他们。只有让百姓不私自窝藏间谍，才能够察觉他们的存在；只有对百姓恩威并施，才能使百姓不隐藏间谍。这其中有很大的学问!

近来有一个县令想要肃清境内的盗匪，他认为既然昔日曾经多次在馆捕获盗匪，不如将所有的女都赶县境，那么盗匪也就自然会销声匿迹了。其实盗匪常常连于馆，不是正好给捕役缉捕盗匪提供了很好的线索吗，与其让盗匪聚集在县外，还不如让他们留在县内，好就近监视掌握他们呢。照着那个县令的逻辑，如果盗匪盘踞在民家，是否也要将全县的百姓都驱逐境呢？为县令，不督责衙役们尽职尽力地拘捕盗匪，反倒只是希望盗匪没有落脚的地方，真是非常的没有脑了。

注释

①伤夷：大败受创。

②王人：天之民。

③见：通“现”，展现。

④燔聚：郊外置炊聚餐。

⑤突将：冲突敌营之将，突击队。

⑥檄：命令。

⑦敢舍谍者族：敢于为敌人间谍提供宿者全家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