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供荐。”

初，跋之立也，万泥、陈自以亲而有大功，谓当为公辅，跋以二籓任重， 因而弗征，并有憾焉。陈犷，勇气过人，密遣告万泥曰：“陈有至谋，顾 与叔父围之。”万泥遂奔白狼，阻兵以叛。跋遣冯弘与将军张兴将步骑二万讨之。 弘遣使喻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命所锺，人望攸系， 推主上光践宝位。裂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寻戈于萧墙，弃友于而为 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降，陈剑怒曰： “大丈夫死生有命，决之于今，何谓降也。”遂克期战。兴谓弘曰：“贼明日 战，今夜必来惊我营，宜命三军以备不虞。”弘乃密严人课草十束，畜火伏兵以待 之。是夜，陈果遣壮士千余人来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陈等 惧而降，弘皆斩之。

署素弗为大司，改封辽西公，冯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系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 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 初，慕容熙之败也，工人李训窃宝而逃，赀至万，行货于弗勤，弗勤以训为方 略令。既而失志之士书之于阙下碑，冯素弗言之于跋，请免弗勤官，仍推罪之。跋 曰：“大臣无忠清之节，货财公行于朝，虽由吾不明所致，弗勤宜肆诸市朝，以正 刑宪。但大业草创，彝未叙，弗勤自寒微，未有君之志，其特原之。李训小 人，污辱朝士，可东市考竟。”于是上下肃然，请赇路绝。

蝚蠕勇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狼公主，献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议 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狼公主不宜下降非类。” 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 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妇于蝚蠕。库莫奚虞库真率三千余落请市，献千匹，许 之，之于营丘。

分遣使者巡行郡国，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振谷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 皆褒显之。昌黎郝越、营丘张买成、周刁、温建德、何纂以贤良皆擢叙之。遣其太 常丞刘轩徙北人五百于长谷，为祖父园邑。以其太永领大单于，置四辅。跋 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乃下书省徭薄赋，堕农者戮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 之条制。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事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于是朝 野竞劝焉。

先是，河间人褚匡言于跋曰：“陛下至德应期，龙飞东夏，旧宗族，倾首朝 ，以日为岁。若听臣往迎，致之不远。”跋曰：“隔绝殊域，阻回数千，将何可 致也？”匡曰：“章武郡临海，船路甚通，于辽西临渝，不为难也。”跋许之， 署匡游击将军、中书侍郎，厚加资遣。匡寻与跋从兄买、从弟睹自长乐率五千余 来奔，署买为卫尉，封城伯，睹为太常、城伯。

契丹库莫奚降，署其大人为归善王。

跋又下书曰：“今疆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今 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人 桑一百，柘二十。”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 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魂上归于天，骨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之期， 衣以锦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于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于生。 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