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征虏慕容宙等攻苻冀州牧苻定、 镇东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苻亮。楷与定等书，喻以祸福，定等悉降。

垂留其太宝守中山，率诸将南攻翟辽，以楷为前锋都督。辽之众皆燕、赵 人也，咸曰：“太原王之，吾之父母。”相率归附。辽惧，遣使请降。垂至黎， 辽袒谢罪，垂厚抚之。

为其太宝起承华观，以宝录尚书政事，细皆委之，重总大纲而已。立其夫 人段氏为皇后。又以宝领侍中、大单于、骠骑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于龙城，以 王慕容隆录留台尚书事。时慕容及诸宗室为苻所害者，并招魂葬之。

清河太守贺耕聚众定陵以叛，南应翟辽，慕容农讨斩之，毁定陵城。师鄴， 以鄴城广难固，筑凤门大之东为隔城。

其尚书郎娄会上疏曰：“三年之丧，天下之达制，兵荒杀礼，遂以一切取士。 人心奔兢，苟求荣，至乃冒缞绖，以赴时役，岂必殉忠于国家，亦昧利于其间 也。圣王设教，不以颠沛而亏其，不以丧而变其化，故能杜豪兢之门，奔波 之路。陛下钟百王之季，廓中兴之业，天下渐平，兵革方偃，诚宜蠲瑕秽，率由 旧章。吏遭大丧，听终三年之礼，则四方知化，人斯服礼。”垂不从。

翟辽死，钊代立，攻鄴城，慕容农击走之。垂引师伐钊于台，次于黎 津，钊于南岸距守，诸将恶其兵，咸谏不宜济河。垂笑曰：“何能为，吾今 为鲫等杀之。”遂徙营就西津，为船百余艘，载疑兵列杖，溯而上。钊先以 大众备黎，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距。垂潜遣其桂林王慕容镇、骠骑慕容国于黎 津夜济，于河南。钊闻而奔还，士众疲渴，走归台，钊携妻率数百骑北趣 白鹿山。农追击，尽擒其众，钊单骑奔长。钊所统七郡三万八千皆安堵如故。 徙徐州人七千余于黎。

于是议征长。诸将咸谏，以慕容永未有衅，连岁征役，士卒疲怠，请俟他年。 垂将从之，及闻慕容德之策，笑曰：“吾计决矣。且吾投老，扣底智，足以克之， 不复留逆贼以累孙也。”乃发步骑七万，遣其丹王慕容赞、龙骧张崇攻永弟支 于晋。永遣其将刁云、慕容钟率众五万屯潞川。垂遣慕容楷自滏，慕容农 自壶关，垂顿于鄴之西南，月余不。永谓垂诡伐之，乃摄诸军还杜太行轵关。 垂师自天井关，至于壶。永率卒五万来距，阻河曲以自固，驰使请战。垂 列阵于壶避之南，农、楷分为二翼，慕容国伏千兵于涧，与永大战。垂引军伪退， 永追奔数里，国发伏兵驰断其后，楷、农夹击之，永师大败，斩首八千余级，永奔 还长。慕容赞攻克晋。垂围长，永将贾韬潜为内应。垂军城，永奔北 门，为前驱所获，于是数而戮之，并其所署公卿刁云等三十余人。永所统新旧八郡 七万六千八百及乘舆、服御、伎乐、珍宝悉获之，于是品矣。

使慕容农略地河南，攻廪丘、城，皆克之，太山、琅邪诸郡皆委城奔溃，农 师临海，置守宰而还。垂告捷于龙城之庙。

遣其太宝及农与慕容麟等率众八万伐魏，慕容德、慕容绍以步骑一万八千为 宝后继。魏闻宝将至，徙往河西。宝师临河，惧不敢济。还次参合，忽有大风黑 气，状若堤防，或或下，临覆军上。沙门支昙猛言于宝曰：“风气暴迅，魏军将 至之候，宜遣兵御之。”宝笑而不纳。昙猛固以为言，乃遣麟率骑三万为后殿，以 御非常。麟以昙猛言为虚，纵骑游猎。俄而黄雾四，日月晦冥，是夜魏师大至， 三军奔溃，宝与德等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绍死之。初，宝至幽州，所乘 车轴无故自折。术士靳安以为大凶，固劝宝还，宝怒不从，故及于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