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丕款诚无 贰，并宣杨膺之意，乃遣刘牢之等率众二万，陆运漕救鄴。

时长安大饥，人相，诸将归而吐以饴妻。

慕容冲僭称尊号于阿房，改年更始。与冲战，各有胜负。尝为冲军所围，殿 中上将军邓迈、左中郎将邓绥、尚书郎邓琼相谓曰：“吾门世荷荣，先君建殊功 于国家，不可不立忠效节，以成先君之志。且不死君难者，非丈夫也。”于是与 长乐等蒙兽，奋矛而击冲军。冲军溃，获免，嘉其忠勇，并拜五校，加三品将 军，赐爵关内侯。冲又遣其尚书令盖率众夜袭长安，攻陷南门，于南城。左将 军窦冲、前禁将军李辩等击败之，斩首千八百级，分其尸而之。寻败冲于城西， 追奔至于阿城。诸将请乘胜城，惧为冲所获，乃击金以止军。

是时刘牢之至枋。征东参军徐义、宦人孟丰告苻丕，杨膺、姜让等谋反，丕 收膺、让戮之。牢之以丕自相屠戮，盘桓不。

苻晖屡为冲所败，让之曰：“汝，吾之也，拥大众，屡为白虏小兒所摧， 何用生为！”晖愤恚自杀。关中堡三千余所，推平远将军冯翊、赵敖为统主，相 率结盟，遣兵粮助。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率骑五千，与冲争麦，战于骊山， 为冲所败，池死之，石奔鄴。大怒，复遣领军杨定率左右骑二千五百击冲， 大败之，俘掠鲜卑万余而还。怒，悉坑之。定果勇善战，冲惮之，遂穿埳以 自固。

刘牢之至鄴，慕容垂北如新城。鄴中饥甚，丕率鄴城之众就晋谷于枋。牢之 屯鄴城。慕容垂军人饥甚，多奔中山，幽、冀人相。初，关东谣曰：“幽州， 生当灭。若不灭，百姓绝。”，垂之本名。与丕相持经年，百姓死几绝。

先是，姚苌攻新平，新平太守苟辅将降之，郡人辽西太守冯杰、莲勺令冯翊等 谏曰：“天下丧，忠臣乃见。昔田单守一城而存齐，今秦之所有，犹连州累镇， 郡国百城。臣之于君父，尽心焉，尽力焉，死而后已，岂宜贰哉！”辅大悦，于 是凭城固守。苌为土山地，辅亦为之。或战山峰，苌众死者万有余人。辅乃诈降， 苌将，觉之，引众而退。辅驰击之，斩获万计。至是，粮竭矢尽，外救不至， 苌遣吏谓辅曰：“吾方以义取天下，岂仇忠臣乎？卿但率见众男女还长娄，吾须此 城置镇。”辅以为然，率男女万五千城，苌围而坑之，男女无遗。初，石季龙 末，清河崔悦为新平相，为郡人所杀。悦后仕，为尚书郎，自表父仇不同天 地，请还冀州。愍之，禁锢新平人，缺其城角以耻之。新平酋望以为惭，故相 率距苌，以立忠义。

时有群乌数万，翔鸣于长安城上，其声甚悲，占者以为斗羽不终年，有甲兵 城之象。冲率众登城，贯甲胄，督战距之，飞矢满，血被。时虽兵寇危 ，冯翊诸堡犹有负粮冒难而至者，多为贼所杀。谓之曰：“闻来者率不善达， 诚是忠臣赴难之义。当今寇难殷繁，非一人之力所能济也。庶明灵有照，祸极灾返， 善保诚顺，为国自，蓄粮厉甲，端听师期，不可徒丧无成，相随兽。”三辅人 为冲所略者，咸遣使告，请放火以为内应。曰：“哀诸卿忠诚之意也，何复已 已。但时运圮丧，恐无益于国，空使诸卿坐自夷灭，吾所不忍也。且吾兵若兽， 利如霜，而衄于乌合疲钝之贼，岂非天也！宜善思之。”众固请曰：“臣等不 命，投为国，若上天有灵，单诚或冀一济，没无遗恨矣。”遣骑七百应之。 而冲营放火者为风焰所烧，其能免者十有一二。痛之，为设祭而招之曰： “有忠有灵，来就此。归汝先父，勿为妖形。”歔欷涕，悲不自胜。众咸相谓 曰：“至尊慈恩如此，吾等有死无移。”冲毒暴关中，人皆散，路断绝，千里 无烟。以甘松护军仇腾为冯翊太守，加辅国将军，与破虏将军蜀人兰犊勉冯翊 诸县之众。众咸曰：“与陛下同死共生，誓无有贰。”

每夜有周城大呼曰：“杨定健兒应属我，殿台观应坐我，父同不共汝。” 且寻而不见人迹。城中有书曰《古符传贾录》，载“帝五将久长得”先是，又 谣曰：“五将山长得。”大信之，告其太宏曰：“脱如此言，天或导予。 今留汝兼总戎政，勿与贼争利，朕当陇收兵运粮以给汝。天其或者正训予也。” 于是遣卫将军杨定击冲于城西，为冲所擒。弥惧，付宏以后事，将中山公诜、张 夫人率骑数百如五将，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宏寻将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 奔，百僚逃散。慕容冲据长安，从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

初，秦之未也，关中土然，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中，月余不灭。每 临听讼观，令百姓有怨者举烟于城北，观而录之。长安为之语曰：“得必存当举 烟。”又为谣曰：“长鞘鞭击左，太岁南行当复虏。”秦人呼鲜卑为白虏。慕 容垂之起于关东，岁在癸末。之分氐于诸镇也，赵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 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 阿谁！”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