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房为天，此殃不小。宜贵臣姓 王者当之。”季龙曰：“谁可当者？”揽久而对曰：“无复贵于王领军也。”季龙 既惜朗，且猜之，曰：“更言其次。”揽曰：“其次唯中书监王波耳。”季龙乃下 书追波前议遣李宏及答楛矢之愆，腰斩之，及其四投于漳，以厌荧惑之变。寻 愍波之无罪，追赠司空，封其孙为侯。

平北尹农攻慕容皝凡城，不克而还。黜农为庶人。

时白虹自太社，经凤门，东南连天，十余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 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绢熙神。朕以眇 薄，君临万，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 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时气不应，斯由人怨于下，谴 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厉， 氛祲自消，皆服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迷，拱默成败，岂所望于 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于是闭凤门，唯元日乃开。立二畤于灵 昌津，祠天及五郊。

李寿以建宁、上庸、汉固、征、梓潼五郡降于季龙。

先是，季龙起河桥于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下辄随，用功五百余 万而不成。季龙遣使致祭，沈璧于河。俄而所沈譬于渚上，地震，波腾上，津 所殿观莫不倾坏，压死者百余人。季龙恚甚，斩工匠而止作焉。

命石宣、石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司徒申钟谏曰：“度赏刑威， 后皇攸执，名至重，不可以假人，皆以防杜渐，以示轨仪。太国之储贰，朝 夕视膳而不及政也。庶人邃往以闻政致败，殷鉴不远，宜革而弗遵。且二政分权， 鲜不及祸。周有颓之衅，郑有叔段之难，此皆由之不，所以国害亲，惟陛 下览之。”季龙不从。太詹事孙珍问侍中崔约曰：“吾患目疾，何方疗之？”约 素狎珍，戏之曰：“溺中则愈。”珍曰：“目何可溺？”约曰：“卿目睕々，正耐 溺中。”珍恨之，以白宣。宣诸中最胡状，目，闻之大怒，诛约父。珍有 于宣，颇预朝政，自诛约之后，公卿已下惮之侧目。

季龙义公鉴时镇关中，役烦赋重，失关右之和。其友李松劝鉴，文武有长 发者，为冠缨，余以给人。长史取发白之，季龙大怒，以其右仆张离为征西 左长史、龙骧将军、雍州刺史以察之，信然，征鉴还鄴，收松下廷尉，以石苞代镇 长安。发雍、洛、秦、并州十六万人城长安未央。

季龙既好猎，其后重，不能跨鞍，乃造猎车千乘，辕长三丈，一丈八尺， 罝一丈七尺，格兽车四十乘，立三级行楼二层于其上，克期将校猎。自灵昌津南 至荥，东极都，使御史监察，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御史因之擅作威福， 百姓有女好者，求之不得，便诬以犯兽论，死者百余家，海岱、河济间人无 宁志矣。

又发诸州二十六万人修洛。发百姓二万余朔州牧官。

增置女官二十四等，东十有二等，诸公侯七十余国皆为置女官九等。先是， 大发百姓女二十已下十三已上三万余人，为三等之第以分之。郡县要媚其旨，务 于淑，夺人妇者九千余人。百姓妻有，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石宣及诸 公又私令采发者，亦垂一万。总会鄴。季龙临轩简第诸女，大悦，封使者十二人 皆为列侯。自初发至鄴，诸杀其夫及夺而遣之缢死者三千余人。荆、楚、扬、徐间 叛略尽，宰守坐不能绥怀，下狱诛者五十余人。金紫光禄大夫逯明因侍切谏，季 龙大怒，遣龙腾拉而杀之。自是朝臣杜，相招为禄仕而已。季龙常以女骑一千为 卤簿，皆著紫纶巾、熟锦、金银镂带、五文织成靴，游于戏观。观上安诏书五 纸，在木凤之，鹿卢回转，状若飞翔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