汧城，之，西州氐羌悉从安。安士雄盛，众十余万，自 称使持节、大都督、假黄钺、大将军、雍凉秦梁四州牧、凉王，以赵募为相国，领 左长史。鲁凭对安大哭曰：“吾不忍见陈安之死也。”安怒，命斩之。凭曰：“死 自吾分，悬吾于秦州通衢，观赵之斩陈安也。”遂杀之。曜闻凭死，悲恸曰： “贤人者，天下之望也。害贤人，是天下之情，夫承平之君犹不敢乖臣妾之心， 况于四海乎！陈安今于招贤采哲之秋，而害君，绝当时之望，吾知其无能为也。”

休屠王石武以桑城降，曜大悦，署武为使持节、都督秦州陇上杂夷诸军事、平 西大将军、秦州刺史，封酒泉王。

曜后羊氏死，伪谥献文皇后。羊氏内有特，外参朝政，生曜三熙、袭、阐。

曜始禁无官者不听乘，禄八百石已上妇女乃得衣锦绣，自季秋农功毕，乃听 饮酒，非宗庙社稷之祭不得杀，犯者皆死。曜临太学，引试学生之上第者拜郎中。

武功男苏抚、陕男伍长平并化为女。石言于陕，若言勿东者。

曜将葬其父及妻，亲如粟邑以规度之。负土为坟，其下周回二里，作者继以脂 烛，怨呼之声盈于路。游远谏曰：“臣闻圣主明王、忠臣孝之于终葬也，棺 足周，椁足周棺，藏足周椁而已，不封不树，为无穷这计。伏惟陛下圣慈幽被， 神鉴远，每以清俭恤下为先。社稷资储为本。今二陵之费至以亿计，计六万夫百 日作，所用六百万功。二陵皆下锢三泉，上崇百尺，积石为山，增土为阜，发掘古 冢以千百数，役夫呼嗟，气天地，暴骸原野，哭声盈衢，臣窃谓无益于先皇先后， 而徒丧国之储力。陛下脱仰寻尧舜之轨者，则功不盈百万，费亦不过千计，下无怨 骨，上无怨人，先帝先后有太山之安，陛下飨舜、禹、周公之，惟陛下察焉。” 曜不纳，乃使其将刘岳等帅骑一万，迎父及弟晖丧于太原。疫气大行，死者十三四。 上洛男张卢死二十七日，有盗发其冢者，卢得苏。曜葬其父，墓号永垣陵，葬妻 羊氏，墓号显平陵。大赦境内殊死巳下，赐人爵二级，孤老贫病不能自存者帛各有 差。

太宁元年，陈安攻曜征西刘贡于南安，休屠王石武自桑城将攻上邽，以解南安 之围。安闻之惧，驰归上邽，遇于瓜田。武以众寡不敌，奔保张故垒。安引军追 武曰：“叛逆胡！要当生缚此，然后斩刘贡。”武闭垒距之。贡败安后军，俘 斩万余。安驰还赴救，贡逆击败之。俄而武骑大至，安众大溃，收骑八千，奔于陇 城。贡乃留武督后众，躬先士卒，战辄败之，遂围安于陇城。

大雨霖，震曜父墓门屋，大风飘发其父寝堂于垣外五十余步。曜避正殿，素服 哭于东堂五日，使其镇军刘袭、太常梁胥等缮复之。松柏众木植已成林，至是悉枯。 署其大司刘雅为太宰，加剑履上殿，朝不趋，赞拜不名，给千兵百骑，甲仗百 人殿，增班剑六十人，前后鼓各二。

曜亲征陈安，围安于陇城。安频挑战，累击败之，斩获八千余级。右军刘 攻平襄，克之，陇上诸县悉降。曲赦陇右殊死已下，惟陈安、赵募不在其例。安留 杨伯支、姜冲兒等守陇城，帅骑数百突围而，引上邽、平襄之众还解陇城之围。 安既，知上邽被围，平襄已败，乃南走陕中。曜使其将军平先、丘中伯率劲骑追 安，频战败之，俘斩四百余级。安与壮士十余骑于陕中格战，安左手奋七尺大刀， 右手执丈八蛇矛，近则刀矛俱发，辄害五六；远则双带鞬服，左右驰而走。平 先亦壮健绝人，勇捷如飞，与安搏战，三，夺其蛇矛而退。会日暮，雨甚，安弃 ，与左右五六人步逾山岭，匿于溪涧。翌日寻之，遂不知所在。会连雨始霁，辅 威呼延清寻其径迹，斩安于涧曲。曜大悦。

安善于抚接，吉凶夷险与众同之，及其死，陇上歌之曰：“陇上壮士有陈安， 驱虽小腹中宽，养将士同心肝。聂骢父铁瑕鞍，七尺大刀奋如湍，丈八蛇 矛左右盘，十十决无当前。战始三失蛇矛，弃我聂骢窜严幽，为我外援而悬 。西之东河，一去不还奈何！”曜闻而嘉伤，命乐府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