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也，复 何面目仰侍巾栉，请归死此堂，以陛下误惑之过。”聪览之变，谓其群下曰： “朕比得风疾，喜怒过常。元达，忠臣也，朕甚愧之。”以娥表示元达曰：“外辅 如公，内辅如此后，朕无忧矣。”及娥死，伪谥武宣皇后。

其姊英，字丽芳，亦聪涉学，而文词机辩，晓达政事，过于娥。初与娥同召 拜左贵嫔，寻卒，伪追谥武德皇后。

王广女者，不知何许人也。容质甚，慷慨有丈夫之节。广仕刘聪，为西扬州 刺史。蛮帅梅芳攻陷扬州，而广被杀。王时年十五，芳纳之。俄于暗室击芳，不中， 芳惊起曰：“何故反邪？”王骂曰：“蛮畜！我诛反贼，何谓反乎？吾闻父仇不 同天，母仇不同地，汝反逆无状，害人父母，而复以无礼陵人，吾所以不死者， 诛汝耳！今死自吾分，不待汝杀，但恨不得枭汝首于通逵，以大耻。”辞气猛厉， 言终乃自杀，芳止之不可。

陕妇人，不知姓字，年十九。刘曜时嫠居陕县，事叔姑甚谨，其家嫁之，此 妇毁面自誓。后叔姑病死，其叔姑有女在夫家，先从此妇乞假不得，因而诬杀其母， 有司不能察而诛之。时有群鸟悲鸣尸上，其声甚哀，盛夏暴尸十日，不腐，亦不为 虫兽所败，其境乃经岁不雨。曜遣呼延谟为太守，既知其冤，乃斩此女，设少牢以 祭其墓，谥曰孝烈贞妇，其日大雨。

靳康女者，不知何许人也。姿容，有志。刘曜之诛靳氏，将纳靳女为妾， 靳曰：“陛下既灭其父母兄弟，复何用妾为！妾闻逆人之诛也，尚污伐树，而况 其女乎！”因号泣请死，曜哀之，免康一。

韦逞母宋氏，不知何郡人也，家世以儒学称。宋氏幼丧母，其父躬自养之。及 长，授以《周官》音义，谓之曰：“吾家世学《周官》，传业相继，此又周以所制， 经纪典诰，百官品，备于此矣。吾今无男可传，汝可受之，勿令经世。”属天下 丧，宋氏讽诵不辍。其后为石季龙徙之于山东，宋氏与夫在徙中，推鹿车，背负 父所授书，到冀州，依胶东富人程安寿，寿养护之。逞时年小，宋氏昼则樵采，夜 则教逞，然纺绩无废。寿每叹曰：“学家多士大夫，得无是乎！”逞遂学成名立， 仕苻为太常。尝幸其太学，问博士经典，乃悯礼乐遣阙。时博士卢壸对曰： “废学既久，书传零落，此年缀撰，正经集，唯周官礼注未有其师。窥见太常韦 逞母宋氏世学家女，传其父业，得周官音义，今年八十，视听无阙，自非此母无可 以传授后生。”于是就宋氏家立讲堂，置生员百二十人，隔绛纱幔而受业，号宋氏 为宣文君，赐侍婢十人。周官学复行于世，时称韦氏宋母焉。

张天锡妾阎氏、薛氏，并不知何许人也，咸有于天锡。天锡寝疾，谓之曰： “汝二人将何以报我？吾死后，岂可为人妻乎！”皆曰：“尊若不讳，妾请效死， 供洒扫地下，誓无他志。”及其疾笃，二姬皆自刎。天锡疾瘳，追悼之，以夫人礼 葬焉。

苻妾张氏，不知何许人，明辩有才识。将寇江左，群臣切谏不从。张氏 曰：“妾闻天地之生万，圣王之驭天下，莫不顺其而暢之，故黄帝服乘， 因其也，禹凿龙门，决洪河，因之势也；后稷之播百谷，因地之气也；汤武 之灭夏商，因人之也。是以有因成，无因败。今朝臣上下皆言不可，陛下复何所 因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犹若此，况于人主乎！妾闻人君有伐国之 志者，必上观乾象，下采众祥。天崇远，非妾所知。以人事言之，未见其可。谚 言：“夜鸣者不利行师，犬群唣者室必空，兵动惊，军败不归。”秋冬已来， 每夜群犬大嗥，众夜鸣，伏闻厩惊逸，武库兵有声，吉凶之理，诚非微妾所 论，愿陛下详而思之。”曰：“军旅之事非妇人所豫也。”遂兴兵。张氏请从。 是大败于寿，张氏乃自杀。

窦滔妻苏氏，始平人也，名蕙，字若兰，善属文。滔苻时为秦州刺史，被徙 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旋图诗以赠滔。宛转循环以读之，词甚凄惋，凡八百 四十字，文多不录。

苻登妻氏，不知何许人，壮勇善骑。登为姚苌所袭，营垒既陷，氏犹弯 弓跨，率壮士数百人，与苌战，杀伤甚众。众寡不敌，为苌所执。苌纳之， 氏骂曰：“吾天后，岂为贼羌所辱，何不速杀我！”因仰天大哭曰：“姚苌无 ，前害天，今辱皇后，皇天后土，宁不鉴照！”苌怒，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