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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7/7)

波之行,自驱以,自诳以伪,外眩嚣华,内丧实, 以矜尚夺其真主,以尘垢翳其天正,贻笑千载,可不慎欤!

孝武帝时,以散骑常侍、国博士累征,辞父疾不就。郡县敦不已,乃逃于 吴。吴国内史王珣有别馆在武丘山,逵潜诣之,与珣游积旬。会稽内史谢玄虑逵 远遁不反,乃上疏曰:“伏见谯国逵希心俗表,不婴世务,栖迟衡门,与琴书为 友。虽策命屡加,幽不回,超然绝迹,自求其志。且年垂耳顺,常抱羸疾,时或 失适,转至委笃。今王命未回,将离风霜之患。陛下既已之,亦宜使其名 并存,请绝其召命。”疏奏,帝许之,逵复还剡。

后王珣为尚书仆,上疏复请征为国祭酒,加散骑常侍,征之,复不至。太 元二十年,皇太,太太传会稽王、少傅王雅、詹事王珣又上疏曰: “逵执贞厉,味独游,年在耆老,清风弥劭。东虚德,式延事外,宜加旌命, 以参僚侍。逵既重幽居之,必以难,宜下所在备礼发遣。”会病卒。

,有父风。义熙初,以散骑侍郎征,不起,寻卒。

龚玄之,字玄,武陵汉寿人也。父登,历长沙相、散骑常侍。玄之好学潜默, 安于陋巷。州举秀才,公府辟,不就。孝武帝下诏曰:“夫哲王御世,必搜扬幽隐, 故空谷絷维之咏,丘园旅束帛之观。谯国逵、武陵龚玄之并尚其,依仁游 艺,洁己贞鲜,学弘儒业,朕虚怀久矣。二三君,岂其戢贤于怀抱哉!思挹雅言, 虚诚讽议,可并以为散骑常侍,领国博士,指下所在备礼发遣,不得循常,以稽 侧席之望。”郡县敦,苦辞疾笃,不行。寻卒,时年五十八。

元寿,亦有德尚不仕,举秀才及州辟召,并称疾不就。孝武帝以太 学博士、散骑侍郎、给事中累征,遂不起。卒于家。

陶淡,字静,太尉侃之孙也。父夏,以无行被废。淡幼孤,好导养之术,谓 仙可祈。年十五六,便服绝谷,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数,淡终日端拱, 曾不营问。颇好读《易》善卜筮。于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之,养一白鹿以自偶。亲 故有候之者,辄移渡涧,莫得近之。州举秀才,淡闻,遂转逃罗县埤山中,终 不返,莫知所终。

陶潜,字元亮,大司侃之曾孙也。祖茂,武昌太守。潜少怀尚,博学善属 文,颖脱不羁,任真自得,为乡邻之所贵。尝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曰:“先生 不知何许人,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闲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 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欣然忘嗜酒,而家贫不能恆得。亲旧知其如此, 或置酒招之,造饮必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环堵萧然,不蔽风日, 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常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忘怀得失,以此自终。” 其自序如此,时人谓之实录。

以亲老家贫,起为州祭酒,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 资,遂抱羸疾。复为镇军、建威参军,谓亲朋曰:“聊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 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在县,公田悉令秫谷,曰:“令吾常醉于酒足矣。” 妻固请粳。乃使一顷五十亩秫,五十亩粳。素简贵,不私事上官。郡遣督 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 义熙二年,解印去县,乃赋《归去来》。其辞曰: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 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衣,问 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希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来迎,稚侯门。三径就 荒,松犹存。携幼室,有酒盈樽。引壶觚以自酌,眄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 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而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而憩,时翘首而遐观。 云无心而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其将,抚孤松而盘桓。

归去来兮,请息以绝游,世与我而相遗,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 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暮,将有事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 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善万之得时,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何之?富贵非吾愿, 帝乡不可期。怀良晨以孤往,或植杖而芸秄,登东皋以舒啸,临清而赋诗;聊乘 化而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顷之,征著作郎,不就。既绝州郡觐谒,其乡亲张野及周旋人羊松龄、遵等 或有酒要之,或要之共至酒坐,虽不识主人,亦欣然无忤,酣醉便反。未尝有所造 诣,所之唯至田舍及庐山游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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