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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5/7)

县令,遭母忧。服阕,为大著作郎。

于时典籍混,充删除烦重,以类相从,分作四,甚有条贯,秘阁以为永制。 累迁中书侍郎,卒官。充注《尚书》及《周易旨》六篇、《释庄论》上下二篇、诗 赋表颂等杂文二百四十首,行于世。

颙,亦有文义,多所述作,郡举孝廉。

充从兄式,以平隐著称,善楷隶。中兴初,仕至侍中。

袁宏,字彦伯,侍中猷之孙也。父勖,临汝令。宏有逸才,文章绝,曾为咏 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 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声既清会,辞又藻,遂驻听久之,遣问焉。答云: “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尚倾率有胜致,即迎升舟,与之谭论,申 旦不寐,自此名誉日茂。尚为安西将军、豫州刺史,引宏参其军事。累迁大司桓 温府记室。温重其文笔,专综书记。后为《东征赋》,赋末列称过江诸名德,而独 不载桓彝。时伏滔先在温府,又与宏善,苦谏之。宏笑而不答。温知之甚忿,而惮 宏一时文宗,不令人显问。后游青山饮归,命宏同载,众为之惧。行数里,问宏 云:“闻君作《东征赋》,多称先贤,何故不及家君?”宏答曰:“尊公称谓非下 官敢专,既未遑启,不敢显之耳。”温疑不实,乃曰:“君为何辞?”宏即答云: “风鉴散朗,或搜或引,虽可亡,不可陨,宣城之节,信义为允也。”温泫然 而止。宏赋又不及陶侃,侃尝于曲室刃问宏曰:“家君勋迹如此,君赋云 何相忽?”宏窘急,答曰:“我已盛述尊公,何乃言无?”因曰:“金百汰,在 割能断,功以济时,职思静,长沙之勋,为史所赞。”胡乃止。

后为《三国名臣颂》曰:

夫百姓不能自牧,故立君以治之;明君不能独治,则为臣以佐之。然则三五迭 隆,历代承基,揖让之与戈,文德之与武功,莫不宗匠陶钧而群才缉熙,元首经 略而肱肆力。虽遭罹不同,迹有优劣,至于分冥固,契不坠,风所扇,训 革千载,其揆一也。故二八升而唐朝盛,伊吕用而汤武宁,三贤而小白兴,五臣 显而重耳霸。中古陵迟,斯替矣。居上者不以至公理,为下者必以私路期荣, 御员者不以信诚率众,执方者必以权谋自显。于是君臣离而名教薄,世多而时不 治,故蘧宁以之卷舒,柳下以之三黜,接舆以之行歌,鲁连以之赴海。衰世之中, 保持名节,君臣相,若合符契,则燕昭、乐毅古之矣。夫未遇伯乐,则千载无 一骥;时值龙颜,则当年控三杰,汉之得贤,于斯为贵。祖虽不以胜御,群 下得尽其忠;萧曹虽不以三代事主,百姓不失其业。静庇人,抑亦其次。夫时方 颠沛,则显不如隐;万思治,则默不如语。是以古之君不患弘难,患遭时难; 遭时匪难,遇君难。故有无时,孟所以咨嗟;有时无君,贾生所以垂泣。夫万 岁一期,有生之通涂;千载一遇,贤智之嘉会。遇之不能无欣,丧之何能无慨。古 人之言,信有情哉!余以暇日常览《国志》,考其君臣,比其行事,虽谢先代, 亦异世一时也。

文若怀独见之照,而有救世之心,论时则人方涂炭,计能则莫魏武,故委图 霸朝,豫谋世事。举才不以标鉴,故人亡而后显;筹画不以要功,故事至而后定。 虽亡明顺,识亦矣。

董卓之,神,公达慨然,志在致命。由斯而谭,故以大存名节。至如 为汉隶而迹魏幕,源趣舍,抑亦文若之谓。所以存亡殊致,始终不同,将以 文若既明且哲,名教有寄乎!夫仁义不可不明,时宗举其致;生理不可不全,故达 识摄其契。相与弘,岂不远哉!

崔生朗,折而不挠,所以策名魏武、执笏霸朝者,盖以汉主当,魏后北面 者哉!若乃一旦玺,君臣易位,则崔生所以不与,魏氏所以不容。夫江湖所以济 舟,亦所以覆舟;仁义所以全,亦所以亡。然而先贤玉摧于前,来哲攘袂于后, 岂天怀发中,而名教束者乎!

孔明盘桓,俟时而动,遐想乐,远明风,治国以礼,人无怨声,刑罚不滥, 没有余泣,虽古之遗,何以加兹!及其临终顾托,受遗作相,刘后授之无疑心, 武侯受之无惧,继纳之无贰情,百姓信之无异辞,君臣之际,良可咏矣!

公瑾卓尔,逸志不群,总角料主,则素契于伯符;晚节曜奇,则三分于赤。 惜其龄促,志未可量。

布佐策,致延誉之,辍哭止哀,有翼之功,神情所涉,岂徒謇谔而已哉! 然杜门不用,登坛受讥。夫一人之所照未异,而用舍之间俄有不同,况沈迹沟壑, 遇与不遇者乎!

夫诗颂之作,有自来矣。或以咏情,或以纪德显功,虽大指同归,所托或 乖。若夫,名不滞,风轨德音,为世作范,不可废也。复缀序所怀,以 为之赞曰:

火德既微,运缠大过。洪飚扇海,二溟扬波。虬兽虽惊,风云未和。潜鱼择川, 鸟候柯。赫赫三雄,并回乾轴。竞收杞梓,争采松竹。凤不及栖,龙不暇伏。谷 无幽兰,岭无停

英英文若,灵鉴照。应变知微,颐奇赏要。日月在躬,隐之弥曜。文明英 心,赞之愈妙。沧海横,玉石俱碎。达人兼善,废己存。谋解时纷,功济宇内。 始救生灵,终明风概。

公达潜朗,思同蓍蔡。运用无方,动摄群会。爰初发迹,遘此颠沛。神情玄定, 之弥泰。愔愔幕裹,算无不经亹癖通韵,迹不暂停。虽怀尺璧,顾哂连城。智能 极,愚足全生。

郎中温雅,识纯素。贞而不谅,通而能固。恂恂德心,汪汪轨度。志成弱冠, 敷岁暮。仁者必勇,德亦有言。虽遇履尾,神气恬然。行不修饰,名节无愆。 不激切,素风愈鲜。

邈哉崔生,正心直。天骨疏朗,墙岸嶷。忠存轨迹,义形风。思树芳兰, 翦除荆棘。人恶其上,世不容哲。琅琅先生,雅杖名节。虽遇尘务,犹震霜雪。运 极消,碎此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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