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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6/7)

俱好臧 否,以人为己任。少仕州郡,兄弟更为治中、别驾。元帝为丞相,招延四方之士, 多辟府掾,时人谓之“百六掾”望亦被召,耻而不应。

谯王承临州,知其名,檄悝为长史。未到,遭母丧。会王敦作逆,承往吊悝, 因留与语曰:“吾前被诏,遣镇此州,正以王敦专擅,防其为祸。今敦果为逆谋, 吾受任一方,率所领驰赴朝廷,而众少粮乏,且始到贵州,恩信未著。卿兄弟南 夏之翘俊,而智勇远闻,古人墨绖即戎,况今鲸鲵路,王室危急,安得遂罔极之 情,忘忠义之节乎!如今起事,将士械可以济不?”悝、望对曰:“王敦居分陕 之任,一旦构逆,图危社稷,此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忿疾。大王不以猥劣,枉驾访 及,悝兄弟并受国恩,敢不自奋!今天朝中兴,人思晋德,大王以宗之亲,奉信 顺而诛有罪,孰不荷戈致命!但鄙州荒弊,粮空竭,舟舰寡少,难以讨。宜且 收众固守,传檄四方,其势必分,然后图之,事可捷也。”承以为然,乃命悝为长 史,望为司,督护诸军。

湘东太守郑澹,敦之姊夫也,不顺承旨,遣望讨之。望率众一旅,直人郡斩澹, 以徇四境。及魏乂来攻,望每先登,力战而死。城破,悝复为乂所执,将害之, 弟对之号泣,悝谓曰:“人生有死,阖门为忠义鬼,亦何恨哉!”及王敦平,赠悝 襄太守,望荥太守,遣谒者至墓,祭以少牢。

沈劲,字世,吴兴武康人也。父充,与王敦构逆,众败而逃,为曲将吴儒 所杀。劲当坐诛,乡人钱举匿之得免。其后竟杀仇人。劲少有节,哀父死于非义, 志立勋以雪先耻。年三十余,以刑家不得仕。郡将王胡之异之,及迁平北将 军、司刺史,将镇洛,上疏曰:“臣当籓卫山陵,式遏戎狄,虽义督群心,人 思自百,然方翦荆棘,奉宣国恩,艰难急病,非才不济。吴兴男沈劲,清著于 乡,贞固足以事。且臣今西,文武义故,吴兴人最多,若令劲参臣府事者,见 人既悦,义附亦众。劲父充昔虽得罪先朝,然其门累蒙旷,不审可得特垂沛然, 许臣所上否?”诏听之。劲既应命,胡之以疾病解职。

升平中,慕容恪侵山陵。时冠军将军陈祐守洛,众不过二千,劲自表求 祐效力,因以劲补冠军长史,令自募壮士,得千余人,以助祐击贼,频以寡制众。 而粮尽援绝,祐惧不能保全。会贼寇许昌,祐因以救许昌为名,兴宁三年,留劲以 五百人守城,祐率众而东。会许昌已没,祐因奔崖坞。劲志致命,欣获死所。寻 为恪所攻,城陷,被执,神气自若。恪奇而将宥之,其中军将军慕容虔曰:“劲虽 奇士,观其志度,终不为人用。今若赦之,必为后患。”遂遇害。恪还,从容言于 慕容晞曰:“前平广固,不能济辟闾,今定洛而杀沈劲,实有愧于四海。”朝廷 闻而嘉之,赠东太守。赤黔为大长秋。赤黔叔任,义熙中为益州刺史。

吉挹,字祖冲,冯翊莲芍人也。祖朗,愍帝时为御史中丞。西朝不守,朗叹曰: “吾智不能谋,勇不能死,何忍君臣相随北面事贼虏乎!”乃自杀。挹少有志节。 孝武帝初,苻陷梁益,桓豁表挹为魏兴太守,寻加轻车将军,领晋昌太守。以距 之功,拜员外散骑侍郎。苻将韦钟攻魏兴,挹遣众距之,斩七百余级,加督五 郡军事。钟率众趣襄,挹又邀击,斩五千余级。钟怒,回军围之,挹又屡挫其 锐。其后贼众继至,挹力不能抗,城将陷,引刃自杀,其友止之曰:“且苟存以 展他计,为计不立,死未晚也。”挹不从,友人夺其刀。会贼执之,挹闭不言, 不而死。

车骑将军桓冲上言曰:“故轻车将军、魏兴太守吉挹祖朗,西台倾覆,陨守 节。挹世笃忠孝,乃心本朝。臣亡兄温昔伐咸,军次灞,挹携将二弟,单来 奔,录其此诚,仍加擢授,自新野太守转在魏兴。久兵任,委以边戍,疆场归怀, 著称所莅。前年狡氏纵逸,浮河而下,挹孤城独立,众无一旅,外摧凶锐,内固津 要,虏贼舟船,俘馘千计,而贼并力功围,经历时月,会襄失守,边情沮丧,加 众寡势殊,以至陷设。挹辞气慷慨,志在不辱,杖刃推戈,期之以陨,将吏持守, 用不即毙,遂乃杜无言,绝粒而死。挹参军史颖,近于贼中得还,赍挹临终手疏, 并说意状。挹之忠志,犹在可录。若蒙天地垂曲宥之恩,则荣加枯朽,惠隆泉壤 矣。”帝嘉之,追赠益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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