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彼与此，其仇必兴。不知匹夫之志， 四公何以逃其患？素履终吉，隐以保生者，其若是乎！以其文赠仲堪。仲堪乃答之 曰：

隐显默语，非贤达之心，盖所遇之时不同，故所乘之途必异。无所屈而天下 以之获宁，仁者之心未能无。若夫四公者，养志岩阿，天下，秦网虽，游 之而莫惧，汉祖虽雄，请之而弗顾，徒以一理有，泛然而应，事同宾客之礼，言 无是非之对，孝惠以之获安，莫由报其德，如意以之定籓，无所容其怨。且争夺滋 生，主非一姓，则百姓生心，祚无常人，则人皆自贤，况夫汉以剑起，人未知义， 式遏邪，特宜以正顺为宝。天下，大也，苟亡见惧，则沧海横。原夫若人 之振策，岂为一人之废兴哉！苟可以暢其仁义，与夫伏节委质可荣可辱者，迹悬 殊，理势不同，君何疑之哉！

又谓诸吕盛，几危刘氏，如意若立，必无此患。夫祸福同门，倚伏万端，又 未可断也。于时天下新定，权由上制，祖分王弟，有磐石之固，社稷谋之臣， 森然比肩，岂琐琐之禄产所能倾夺之哉！此或四公所预，于今亦无以辩之，但求古 贤之心，宜存之远大耳。端本正源者，虽不能无危，其危易持。苟启竞津，虽未必 不安，而其安难保。此最有国之要。古今贤哲所同惜也。

玄屈之。

仲堪自在荆州，连年旱，百姓饥馑，仲堪常五碗，盘无余肴，饭粒落席间， 辄拾以啖之，虽率，亦缘其真素也。每语弟云：“人见我受任方州，谓 我豁平昔时意，今吾之不易。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尔其存之！”其 后蜀大，漂浮江陵数千家。以堤防不严，复降为宁远将军。安帝即位，号冠 军将军，固让不受。

初，桓玄将应王恭，乃说仲堪，推恭为盟主，共兴晋之举，立桓文之功，仲 堪然之。仲堪以王恭在京，去都不盈二百，自荆州远连兵，势不相及，乃伪许 恭，而实不下。闻恭已诛王国宝等，始抗表兴师，遣龙骧将军杨佺期次陵。会 稽王遣书止之，仲堪乃还。

初，桓玄弃官归国，仲堪惮其才地，相结。玄亦假其兵势，诱而悦之。 国宝之役，仲堪既纳玄之诱，乃外结雍州刺史郗恢，内要从兄南蛮校尉顗、南郡相 江绩等。恢、顗、绩并不同之，乃以杨佺期代绩，顗自逊位。

会王恭复与豫州刺史庾楷举兵讨江州刺史王愉及谯王尚之等，仲堪因集议，以 为朝廷去年自戮国宝，王恭威名已震，今其重举，势无不克。而我去年缓师，已失 信于彼，今可整棹晨征，参其霸功。于是使佺期舟师五千为前锋，桓玄次之。仲堪 率兵二万，相继而下。佺期、玄至湓，王愉奔于临川，玄遣偏军追获之。佺期等 至横江，庾楷败奔于玄，谯王尚之等退走，尚之弟恢之所领军皆没。玄等至石 ，仲堪至芜湖，忽闻王恭已死，刘牢之反恭，领北府兵在新亭，玄等三军失， 无复固志，乃回师屯于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