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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5/5)

。于余杭山见何幼、郭文举,目击而已,各无所言。时或寻书问义,不远数 千里崎岖冒涉,期于必得,遂究览典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从祖玄,吴时学得 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练丹秘术授弟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后师事南海 太守上党鲍玄。玄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重之,以女妻洪。洪传玄业,兼综练 医术,凡所著撰,皆是非,而才章富赡。

太安中,石冰作,吴兴太守顾秘为义军都督,与周等起兵讨之,秘檄洪为 将兵都尉,攻冰别率,破之,迁伏波将军。冰平,洪不论功赏,径至洛搜求 异书以广其学。

洪见天下已避地南土,乃参广州刺史嵇军事。及遇害,遂停南土多 年,征镇檄命一无所就。后还乡里,礼辟皆不赴。元帝为丞相,辟为掾。以平贼功, 赐爵关内侯。咸和初,司徒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谘议参军。相亲友, 荐洪才堪国史,选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固辞不就。以年老,练丹以祈遐寿, 闻丹,求为句漏令。帝以洪资,不许。洪曰:“非为荣,以有丹耳。” 帝从之。洪遂将侄俱行。至广州,刺史邓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岳表 补东官太守,又辞不就。岳乃以洪兄望为记室参军。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述 不辍。其自序曰:

趣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陵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 犹戢劲翮于于鹪鷃之群,藏逸迹于跛驴之伍,岂况大塊禀我以寻常之短羽,造化 假我以至驽之蹇足?自卜者审,不能者止,又岂敢力苍蝇而慕冲天之举,策跛鳖而 追飞兔之轨;饰嫫母之笃陋,求媒谈;推沙砾之贱质,索千金于和肆哉!夫 僬侥之步而企及夸父之踪,近才所以踬碍也;要离之羸而赴扛鼎之势,秦人所以 断也。是以望绝于荣华之途,而志安乎穷圮之域;藜藿有八珍之甘,蓬荜有藻棁 之乐也。故权贵之家,虽咫尺弗从也;知之士,虽艰远必造也。考览奇书,既不 少矣,率多隐语,难可卒解,自非至不能寻究,自非笃勤不能悉见也。

士弘博洽闻者寡,而意断妄说者众。至于时有好事者,有所修为,仓卒不 知所从,而意之所疑又无足谘。今为此书,举长生之理。其至妙者不得宣之于翰 墨,盖言较略以示一隅,冀悱愤之徒省之可以思过半矣。岂谓暗必能穷微暢远 乎,聊论其所先觉者耳。世儒徒知服膺周孔,莫信神仙之书,不但大而笑之,又将 谤毁真正。故予所著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余驳难通释,名曰《外篇》, 大凡内外一百一十六篇。虽不足藏诸名山,且缄之金匮,以示识者。

自号抱朴,因以名书。其余所著碑诔诗赋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 吏、隐逸、集异等传各十卷,又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技杂 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

洪博闻洽,江左绝。著述篇章富于班,又辩玄赜,析理微。后忽与 岳疏云:“当远行寻师,克期便发。”岳得疏,狼狈往别。而洪坐至日中,兀然若 睡而卒,岳至,遂不及见。时年八十一。视其颜如生,亦柔,举尸棺,甚 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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