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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7/7)

绿,华实代新,承意恣观。仰折神[B241],俯采朝兰,诉惠风于 蘅薄,眷椒涂于瑶坛。尔乃浮三翼,戏中沚,潜鳃骇,惊翰起,沈丝结,飞矰理, 挂归翮于赤霄之表,华鳞于紫潭之里。然后纵棹随风,弭楫乘波,孤竹,抚云 和,川客唱淮南之曲,榜人奏《采菱》之歌。歌曰:‘乘鹢舟兮为嬉,临芳洲兮 灵芝。’乐以忘戚,游以卒时,穷夜为日,毕岁为期。此盖宴居之浩丽,岂能 从我而之乎?”公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若乃白商素节,月既授衣,天凝地闭,风厉霜飞,柔条夕劲,密叶 晨稀,将因气以效杀,临金郊而讲师。尔乃列轻武,整戎刚,建云髦,启雄芒。驾 红之飞燕,骖唐公之骕骦,屯羽队于外林,纵轻翼于中荒。尔乃张修罠,布飞罗, 陵黄岑,挂青峦,画长壑以为限,带溪以为关。既乃内无疏蹊,外无漏迹,叩钲 散校,举麾赞获,彀金机,驰鸣镝,翦刚豪,落劲翮,连骑竞骛,骈武齐辙,翕忽 挥霍,云回风烈,声动响飞,形移影发,举戈林耸,挥锋电灭,仰倾云巢,俯殚地 。乃有圆文之豜,斑题之豵,彭鬣风生,怒目电瞛,咬霜刃,足拨飞锋,齀林 蹶石,扣跋幽丛。于是飞、黄奋锐,贲、育逞伎。戚封犭希,扌费冯豕,拉甝, 挫解,钩爪摧,踞牙摆。澜漫狼藉,倾榛倒壑,陨胔挂山,僵踣掩泽,薮为林, 隰为丹薄。于是彻围顿网,卷旆收鸢,虞人数兽,林衡计鲜;论最犒勤,息韬弦; 肴驷连麃,酒驾方轩,千钟电釂,万燧星繁,陵阜沾膏,溪谷厌芳烟。极乐 殚,回节而旋。此亦畋游之壮观,岂能从我而为之乎?”公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楚之剑,欧冶所营,邪溪之铤,赤山之,销逾羊,鍱越锻成。 乃炼乃铄,万辟千。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化成,漫。既乃绮星连, 浮采艳发,光如散电,质如耀雪,霜锷凝,冰刃洁,形冠豪曹,名珍阙,指 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血。岂徒截蛟鸿,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工,绝重 甲而称利云尔而已哉!若其灵宝,则舒辟无方,奇锋异模,形震薛烛,光骇风胡, 价兼三乡,声贵二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是以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 者无前,拥之者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承风。此盖希世 之神兵,岂能从我而服之乎?”公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天骥之骏,逸态超越,禀气灵川,受皎月,眸瞷黑照,玄采绀发, 沫如挥红,汗如振血,秦青不能识其众尺,方堙不能睹其若灭。尔乃巾云轩,践朝 雾,赴衢,整秋御,虬踊螭腾,麟超龙翥,望山载奔,视林载赴。气盛怒发,星 飞电骇,志陵九州,势越四海。影不及形,尘不暇起,浮箭未移,再践千里。尔乃 逾天,越地隔,过汗漫之所下游,蹑章、亥之所未迹,乌为之顿羽,夸父为之 投策。斯盖天下之俊乘,岂能从我而御之乎?”公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大梁之黍,琼山之禾,唐、稷播其,农帝尝其华。尔乃六禽殊珍, 四膳异肴,穷海之错,极陆之,伊公爨鼎,庖丁挥刀。味重九沸,和兼勺药,晨 凫鹄,霜黄雀,圆案星,方丈华错。封熊之蹯,翰音之跖,燕髀猩脣,髦残象 白,灵川之,莱黄之鲐,丹之鹨,玄豹之胎,燀以秋橙,酤以梅,接以商王 之箸,承以帝辛之怀。范公之鳞,自九溪,赪尾丹腮,紫翼青鬐。尔乃命支离, 飞霜锷,红肌绮散,素肤雪落,娄之豪不能厕其细,秋蝉之翼不足拟其薄。繁肴 既阕,亦有嘉羞。商山之果,汉皋之楱,析龙之房,剖椰之壳。芳旨万选,承 意代奏。乃有荆南乌程、豫北竹叶,浮虮星沸,飞华萍接,玄石尝其味,仪氏其 法,倾罍一朝,可以湎千日,单醪投川,可使三军告捷。斯人神之所歆羡,观听 之所炜晔也,岂能起而御之乎?”公曰:“耽之馔,甘腊毒之味,服腐 之药,御亡国之,虽大夫之所荣,顾亦吾人之所畏,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盖有晋之皇风也,金华启征,大人有作,继明代照,天光宅。 其基德也,隆于姬公之岐;其垂仁也,富乎有殷之在亳。南箕之风不能暢其化, 离毕之云无以丰其泽。皇昭焕,帝载缉熙。导气以乐,宣德以诗,教清乎云官之 世,政穆乎鸟纪之时。玉猷四,函夏谧静,丹冥投锋,青徼释警,却于粪车之 辕,铭德于昆吾之鼎。群萌反素,时文载郁,耕父推畔,渔竖让陆,樵夫耻危冠之 饰,舆台笑短后之服。六合时雍,巍巍,玄髫巷歌,黄发击壤,解羲皇之绳, 错陶唐之象。若乃华裔之夷,荒之貊,语不传于輶轩,地未被乎正朔,莫不骏奔 稽颡,委质重译。于时昆蚑惠,无思不扰。苑戏九尾之禽,囿栖三足之鸟,鸣凤 在林,夥于黄帝之园;有龙游川,盈于孔甲之沼。万烟煴,天地泰,义怀靡内, 化无外,林无被褐,山无韦带。皆象刻于百工,兆发乎灵蔡,搢绅济济,轩冕蔼 蔼,功与造化争,德与二仪比大。”言未终,公蹶然而兴曰:“鄙夫固陋,守 兹狂狷。盖理有毁之,而争宝之讼解;言有怒之,而齐王之疾痊。向诱我以聋耳 之乐,栖我以蔀家之屋,田游驰,利刃骏足,既老氏之攸戒,非吾人之所,故 靡得而应。至闻皇风载韪,时圣醇,举实为秋,摛藻为,下有可封之人,上 有大哉之君,余虽不,请从后尘。”

世以为工。

永嘉初,复征为黄门侍郎,托疾不就,终于家。

亢字季。才藻不逮二昆,亦有属缀,又解音乐伎术。时人谓载、协、亢、陆 机、云曰:“二陆”“三张”中兴初过江,拜散骑侍郎。秘书监荀崧举亢领佐著 作郎,补乌程令,为散骑常侍,复领佐著作。述《历赞》一篇,见《律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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