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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3/7)

场染屦,洪縻在手。三推而舍,庶人终亩。贵 贱以班,或五或九。于斯时也,居靡都鄙,人无华裔,长幼杂遝以集,士女颁斌 而咸戾。被褐振裾,垂髫总髻,蹑踵侧肩,掎裳连襼。黄尘为之四合兮,光为之 潜翳。动容发音而观者,莫不抃舞乎康衢,讴乎圣世。情欣乐乎昏作兮,虑尽力 乎树艺。靡谁督而常勤兮,莫之课而自厉。躬先劳而悦使兮,岂严刑而猛制哉!

有邑老田父,或而称曰:“盖损益随时,理有常然。以下为基,人以为 天。正其末者端其本,善其后者慎其先。夫九土之宜弗任,四业之务不壹,野有菜 蔬之,朝乏代耕之秩。无储蓄以虞灾,徒望岁以自必。三代之衰,皆此也。今 圣上昧旦丕显,夕惕若栗,图匮于丰,防俭于逸,钦哉钦哉,惟谷之恤。展三时之 弘务,致仓廪于盈溢,固尧、汤之用心,而存救之要术也。”若乃庙祧有事,祝宗 诹日,簠簋普淖,则此之自实,缩鬯萧茅,又于是乎。黍稷馨香,旨酒嘉栗。宜 其时和年登,而神降之吉也。古人有言曰:“圣人之德,无以加于孝乎!”夫孝者, 天之、人之所由灵也。昔者明王以孝治天下,其或继之者,鲜哉希矣!逮我皇晋, 实光斯,仪刑孚于万国,敬尽于祖考。故躬稼以供粢盛,所以致孝也;劝穑以 足百姓,所以固本也。能本而孝,盛德大业至矣哉!此一役也,二显焉,不亦远 乎,不亦重平!敢作颂曰:

“思乐甸畿,薄采其芳。大君戾止,言藉其农。其农三推,万国以祗。耨我公 田,遂及我私。我簠斯盛,我簋斯齐。我仓如陵,我庾如坻。念兹在兹,永言孝思。 人力普存,祝史正辞。神只攸歆,逸豫无期。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岳才名冠世,为众所疾,遂栖迟十年。为河令,负其才而郁郁不得志。时 尚书仆山涛、领吏王济、裴楷等并为帝所亲遇,岳内非之,乃题阁为谣曰: “阁东,有大。王济鞅,裴楷鞧,和峤刺促不得休。”

转怀令。时以逆旅逐末废农,亡命,多所依凑,败法度,敕当除之。十 里一官樆,使老小贫守之,又差吏掌主,依客舍收钱。岳议曰:

“谨案:逆旅,久矣其所由来也。行者赖以顿止,居者薄收其直,易贸迁, 各得其所。官无役赋,因人成利,惠加百姓而公无末费。语曰:‘许由辞帝尧之命, 而舍于逆旅。’《外传》曰:‘晋父过宁,舍于逆旅。’魏武皇帝亦以为宜, 其诗曰:‘逆旅整设,以通商贾。’然则自尧到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商鞅尤 之,固非圣世之所言也。方今四海会同,九服纳贡,八方翼翼,公私满路。近畿辐 辏,客舍亦稠。冬有温庐,夏有凉廕,刍秣成行,用取给。疲必投,乘凉近, 发槅写鞍,皆有所憩。

又诸劫盗皆起于迥绝,止乎人众。十里萧条,则轨生心;连陌接馆,则寇情 震慑。且闻声有救,已发有追,不救有罪,不追有戮,禁暴捕亡,恆有司存。凡此 皆客舍之益,而官樆之所乏也。又行者贪路,告籴炊爨,皆以昏晨。盛夏昼,又 兼星夜,既限早闭,不及樆门。或避晚关,迸逐路隅,祇是慢藏诲盗之原。苟以客 舍多败法教,官守棘樆,独复何人?彼河桥、孟津,解券输钱,第督察,数,品郎两岸相检,犹惧或失之。故悬以禄利,许以功报。今贱吏疲人,独专樆税, 开闭之权,藉不校之势,此路之蠹,利所也。率历代之旧俗,获行留之 心,使客舍洒扫,以待征旅择家而息,岂非众庶颙颙之望。”

请曹列上,朝廷从之。

岳频宰二邑,勤于政绩。调补尚书度支郎,迁廷尉评,以公事免。杨骏辅政, 选吏佐,引岳为太傅主簿。骏诛,除名。初,谯人公孙宏少孤贫,客田于河, 善鼓琴,颇能属文。岳之为河令,其才艺,待之甚厚。至是,宏为楚王玮长史, 专杀生之政。时骏纲纪皆当从坐,同署主簿硃振已就戮。岳其夕取急在外,宏言之 玮,谓之假吏,故得免。未几,选为长安令,作《西征赋》,述所经人,文 清旨诣,辞多不录。征补博士,未召,以母疾辄去,官免。寻为著作郎,转散骑侍 郎,迁给事黄门侍郎。

轻躁,趋世利,与石崇等谄事贾谧,每候其,与崇辄望尘而拜。构愍怀 之文,岳之辞也。谧二十四友,岳为其首。谧《晋书》限断,亦岳之辞也。其母数 诮之曰:“尔当知足,而没不已乎?”而岳终不能改。

既仕宦不达,乃作《闲居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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