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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6/7)

仇,推举贤能,乐善好施,经常仰幕季文、仲山甫的志向。喜写文论,虽然文采不够绚丽,但言论可为鉴戒。颍川的庾纯常常叹说:“傅长虞的文章与诗人的创作接近了。”

咸宁初年(275),继承父亲的爵位,拜为太,累迁为尚书右丞,朝任冀州刺史,后母杜氏不肯随傅咸前往,于是傅咸上表请求免职。三旬之后,改任为司徒左长史。当时武帝注意政事,下诏向朝臣访求政事好坏。傅咸上书说:“陛下最显贵的地位,却布衣所的事,亲自日理万机,辛苦劳到太陽偏西。从前的帝王,亲自微薄的事,以利天下,也不会超过陛下。但是自泰始初(265)创基到如今,十五年了,而军队国家不够充实,百姓不够富裕,一个年成不好,便有饥荒现,的确是因为官职太多事务冗杂,免除徭役的人又多又滥,蚕的人多而务农的人少。我因愚昧疏,愧居本职,每每见到诏书思虑百姓年成的饥馑,没法补益,万分惭愧,岂敢不竭尽愚虑,回答皇上的询问呢?从前有四位都督,现在加上监军,就超过十人。夏禹划分土地,分为九州,现在的刺史,几乎是原来的一倍,住只比得上汉代的十分之一,设置的郡县就更多。空空的校尉牙门,无益于中警卫,却凭空设置军府,动辄有几百个。五等诸侯,又设置官属。各幸的给养,都从百姓中拿。一人不田,就有人受饥饿,现在不田的,不计其数。纵使五谷丰收,也仅仅能满足青黄相接;突然有灾患,便供养不上。我认为当务之急,要先合并官职,简省琐事,宁息差事,停止徭役,上下齐心,致力农业生产。”

傅咸在任多能主持公。豫州大中正夏侯骏上书说:鲁国小中正、司空司孔毓,四次转移养病所,不能接待宾客,请求让尚书郎曹馥代替孔毓。十多天后又上疏让孔毓继续当中正。司徒三次推辞不受理,夏侯骏仍持己见。傅咸认为夏侯骏褒贬随心所,便上奏罢免他的大中正之职。司徒魏舒与夏侯骏有姻亲关系,屡次推托不签署,傅咸据理力争费尽。魏舒最终不同意,傅咸于是独自上书。魏舒上奏说傅咸毁谤过激,不够正直,下诏让他转任车骑司

傅咸见世俗奢侈,又上书说:“我认为衣难以生产,如果不节约使用,没缘由不缺乏。所以先王风化天下,吃穿帛,都有定制。我私下认为奢侈浪费,比天灾还厉害。古时候帝尧只有茅草屋,现在的平民百姓却竞相建宽大的房屋;古时候大臣没有,现在的商人竖都能饱餐味佳肴;古时候后妃才有特殊的服饰,而今婢妻妾都穿绫罗绸缎;古时候大夫才有车骑,现在低贱的隶也驾轻车骑。古时候人稠密地域狭小却有储蓄,是因为节俭;现在土地宽广人稀少却忧虑不足,是因为奢侈。想时俗节俭,应当禁止奢侈;奢侈不禁止,便会竞相比。以前王介任吏尚书,没人敢穿漂亮衣服、吃。魏武帝叹到:‘我的法令不如尚书。’假使各的用心,都像王介一样,风俗的改变,确实不是困难的事情。”又议论把县里的监狱移到郡,以及应当建立两社,朝廷都同意了。迁任尚书左丞。

惠帝司衷继位,杨骏辅佐朝政。傅咸对杨骏说:“事情随时而变,礼义随时而宜,天不实行居丧之制已很久了。因为世风更加衰落,政事不可代为治理,所以虽然在哀痛的服丧期间,还要亲自日理万机。到汉文帝刘恒时,他认为天下庞大,服丧太重难以持久,于是制定了下葬后就除服。武皇帝司炎大孝敦厚,也随时除服,制定守心丧三年,至于日理万机的大事,则忙得没有空闲的时候。现在圣上想把政事给你,让他守丧自居,这虽然是谦让的态度,可天下的人并不认为很合适。其不很合适的原因,是因为万民仰慕敬,如果听命太宰,恐怕遮蔽了天光。人心既然如此,那么你在摄政地位也不会容易。我私下认为治丧已经完毕,你应当想到兴废的时宜。周公是圣人,且不能避免毁谤。由此推断,周公任职已经不容易理,何况现在圣上的年龄不是周成王的年龄呢?我得意忘言,话语不容易说透。如果你能觉察到我的诚意,话语又哪在乎多呢?”当时司隶荀恺的堂兄死了,自己上表赴丧,诏书同意还没下达,荀恺便拜访杨骏。傅咸因此上奏说:“死丧是令人哀戚的,兄弟之丧更令人伤怀,荀恺同堂去世,也才几天,天怜悯,同意他临丧。诏书还没下就去辞行,拜访要人,急于表现谄媚的恭敬,并无友兄弟的真情。应当从重贬黜,以崇尚风俗教化。”天以为杨骏理朝政,有诏下问,杨骏很害怕。傅咸又给杨骏写信,讽谏切直,杨骏稍稍收敛,逐渐产生不满。便想让傅咸任京兆、弘农太守,杨骏的外甥李斌劝说杨骏,不应该贬斥正直的人任外官,才得以中止。

杨骏的弟弟杨济一向跟傅咸友好,他给傅咸写信说:“江海的波涛,所以能成就它的广。天下是个大,不可能很明白,而我看你是每件事都想明白。你生痴呆,却想明了官事,而官事也是不容易明白的。明了官事正该痴呆,又是痛快的事。左丞总领朝廷,辅正八座公卿百官,此位不容易居。以你的任直言而又在不易居的职位,就更不容易了。想得疼,所以陈述如上。”傅咸答复说:“卫公说,用酒杀人,这比作正直之人更厉害。因贪酒而死,个人不后悔。事先害怕因正直招致灾祸,这是由于心地不正直,想把苟且偷生当作聪明圣哲罢了!自古以来因正直招致祸患的人,应是自己矫枉过正,或者不够忠诚允当,要用极度的严酷树立声誉,所以遭致忿恨。哪有诚恳尽忠而被嫉妒憎恨的呢!”过了不久,杨骏被诛,傅咸转任太中庶,升为御史中丞。

当时是太宰、汝南王司亮辅佐朝政。傅咸致书说:“我认为商朝的太甲、周朝的成王时值年幼,所以才会有伊尹、周公辅政的事情。前代圣贤尚且免不了被怀疑,何况现在的臣属本非圣人,君王也非孺,怎么可以仿效伊尹周公的旧事呢!君主居丧,听命于太宰,杨骏无礼,却想当伊尹周公,自以为可以辅佐朝政,安定天下,所以致死。他的罪行已不可胜数,这是殿下你目睹了的。杨骏遭讨伐,自天的圣明,孟观、李肇只是参与知密旨罢了。至于评论功劳,应当归于皇上。孟观等人已经是几千的大县侯爵,圣上因为诛杀杨骏莫大欣,所以论功行赏宁可优厚,以表达他的喜悦心情。这是群臣下属应当权衡的实情。可是现在却由此鼓动怂恿,东安公封为王,孟观、李肇都封为郡公,其余封为侯、伯、、男,虚妄加封之后,又使三等破格升迁。这显赫的气势,震动大地,自古以来,没有过这样的封赏。没有功劳却厚加封赏,就没有谁不兴国家有灾祸,因为灾祸兴起又会有大功了。人们以祸为乐,哪还有个极限呢!这作法,都自东安公。殿下就任后,自当有办法纠正它。用大使之正,众人还有什么愤怒呢?众人所愤怒的,只在于不公平罢了。如今都在背地议论,没有谁不大失所望。我愚钝,不只是失望而已,还私下到忧虑。另外,声讨杨骏的时候,殿下你还在朝廷之外,委实不曾参与。现在要委以重任,所以让殿下论功。论功的事,实在不容易置,不如坐观其利弊得失,就有居位正直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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