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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10)

,饮讫,抛杯而去,于是志计始决。而人复散,志于营阵间寻索,得数乘鹿车,司督韩玄收集黄门,得百余人。志,帝问志曰:“何故散败至此?”志曰:“贼去鄴尚八十里,而人士一朝骇散,太弟今奉陛下还洛。”帝曰:“甚佳。”于是御犊车便发。屯骑校尉郝昌先领兵八千守洛,帝召之,至汲郡而昌至,兵仗甚盛。志喜于复振,启天宜下赦书,与百姓同其休庆。既达洛,志启以满奋为司隶校尉。奔散者多还,百官备,帝悦,赐志绢二百匹、绵百斤、衣一袭、鹤绫袍一领。

初,河间王颙闻王浚起兵,遣右将军张方救鄴。方闻成都军败,顿兵洛,不敢,纵兵虏掠,密迁都长安,将焚宗庙室,以绝人心。志说方曰:“昔董卓无,焚烧洛,怨毒之声,百年犹存,何为袭之!”乃止。方遂幸其垒。帝垂泣就舆,唯志侍侧,曰:“陛下今日之事,当一从右将军。臣驽怯,无所云补,唯知尽微诚,不离左右而已。”停方垒三日便西,志复从至长安。颖被黜,志亦免官。

及东海王越奉迎大驾,颙启帝复颖还鄴,以志为魏郡太守,加左将军,随颖北镇。行达洛,而平昌公模遣前锋督护冯嵩距颖。颖还长安,未至而闻颙斩张方,求和于越。颖住华,志长安,诣阙陈谢,即还就颖于武关。奔南,复为刘陶所驱,回诣河北。及颖薨,官属奔散,唯志亲自殡送,时人嘉之。越命志为军谘祭酒,迁卫尉,永嘉末,转尚书。洛没,志将妻北投并州刺史刘琨。至邑,为刘粲所虏,与次谧、诜等俱遇害于平。长谌。

谌字谅,清有理思,好《老》《庄》,善属文。选尚武帝女荥公主,拜驸都尉,未成礼而公主卒。后州举秀才,辟太尉掾。洛没,随志北依刘琨,与志俱为刘粲所虏。粲据晋,留谌为参军。琨收散卒,引猗卢骑还攻粲。粲败走,谌得赴琨,先父母兄弟在平者,悉为刘聪所害。琨为司空,以谌为主薄,转从事中郎。琨妻即谌之从母,既加亲,又重其才地。

建兴末,随琨投段匹磾。匹磾自领幽州,取谌为别驾。匹磾既害琨,寻亦败丧。时南路阻绝,段末波在辽西,谌往投之。元帝之初,末波通使于江左,谌因其使抗表理琨,文旨甚切,于是即加吊祭。累徵谌为散骑中书侍郎,而为末波所留,遂不得南渡。末波死,弟辽代立,谌离世故且二十载。石季龙破辽西,复为季龙所得,以为中书侍郎、国祭酒、侍中、中书监。属冉闵诛石氏,谌随闵军,于襄国遇害,时年六十七,是岁永和六年也。

谌名家,早有声誉,才行洁,为一时所推。值中原丧,与清河崔悦、颖川荀绰、河东裴宪、北地傅暢并沦陷非所,虽俱显于石氏,恆以为辱。谌每谓诸曰:“吾没之后,但称晋司空从事中郎尔。”撰《祭法》,注《庄》,及文集,皆行于世。

悦字儒,魏司空林曾孙,刘琨妻之侄也。与谌俱为琨司空从事中郎,后为末波佐史。没石氏,亦居大官。其绰、宪、暢并别有传。

华表,字伟容,平原唐人也,父歆,清德行,为魏太尉。表年二十,拜散骑黄门郎,累迁侍中。正元初,石苞来朝,盛称贵乡公,以为魏武更生。时闻者汗沾背,表惧祸作,频称疾归下舍,故免于大难。后迁尚书。五等建,封观伯。坐供给丧事不整,免。泰始中,拜太少傅,转光禄勋。迁太常卿。数岁,以老病乞骸骨。诏曰:“表清贞履素,有老成之,久王事,静恭匪懈。而以疾固辞,章表恳至。今听如所上,以为太中大夫,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禄赐与卿同,门施行。”表以苦节垂名,司徒李胤、司隶王宏等并叹表清澹退静,以为不可得贵贱而亲疏也。咸宁元年八月卒,时年七十二,谥曰康,诏赐朝服。有六:暠、岑、峤、鉴、澹、简。

暠字长骏,弘有才义。妻父卢毓典选,难举姻亲,故暠年三十五不得调,晚为中书通事郎。泰始初,迁冗从仆。少为武帝所礼,历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前军将军、侍中、南中郎将、都督河北诸军事。父疾笃辄还,仍遭丧旧例,葬讫复任,暠固辞,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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