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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九(7/7)

近,人谁不知,未解执事,不加 斧钺,遂致先帝有杀弟之名,丑声遗于君父,格以古义,岂得为忠!先帝崩殂,若 无天地,理痛常情,便应赴泣。但兄弟枉酷,已陷谗细,孤已下,复机。是 以望陵坟而摧裂,想銮旂而恸。虽复才违寄,而地属负荷,顾命之辰,曾不见 及。分崩之际,诏两竖,天诱其衷,得居乎外。若受制群邪,则玉石同碎矣!以 宇宙之基,一旦受制卑琐,刘氏家国,使小人分,终古以来,未有斯酷。昔石显、 曹节,方今为优,而望之、仲举,由以致弊。至于遭逢丑慝,岂有古今者乎!

诸贤胄籍冠冕,世历忠贞,位非恩树,勋岂结,忧国勤王,社稷之镇,岂可 纵谗凶,坐观倾覆。自惟宋室未殒,得以推移者,正内赖诸贤,防勒轨;外有 孤,跨据中。而人非金石,何能支久,使一亏落,则本莫庇。当今主上冲幼, 宜明典章,征虏之镇,不见省,逆旅往来,尚有顾眄,骨何仇,使离隔。禽 兽之心,横生疑贰,经由此者,每加约截,同恶相求,有若市贾。以孤知其情状, 恆恐以此乘之,钳勒州郡,过见防御。近遣西南二使,统内宣传,不容恐惧,即遣 启并有别书。若以孤有过,便应鸣鼓见伐;如其不尔,宜令各有所归。与杀不辜, 宪有常辟,三公之使,无罪而斩,鄙虽不肖,天之季父,卑小主者,敢不如是乎! 孤承奉今上,如事先朝,夙宵恭谨,散心云日,晦望表驿,相从江衢,有何亏违, 顿至于此。既已甘心,其可再乎!如往来所说,以孤纳士为尤,此辈惧其罪, 岂为国计。

在昔四豪,列国公,犹博引广纳,门客三千。况孤位居鼎司,捍卫畿甸, 且今与昔异,咸所知也。狡虏陵掠,江、淮侵,主上年稚,宗室衰微,邪僭用命, 亲贤结,疆场婴涂炭之苦,征夫有勤役之劳,瓜时不代,齐犹致祸,况长淮戍卒, 历年怨思,不务拓远边,而先事国君亲戚,以此求心,何事非。又以缮治盆垒, 复致嚣声。自晋、宋之灾,积贮百万,孤到镇,曾不数千里,且修城池,整郭邑, 为治常理,复何足致嫌邪?若以中,则任农夫不应实力兵,作镇姑孰,俱 防寇害,岂得独嫌于此。昔成王之明,而为言致惑,若使金縢不开,则周公无以 自保。乐毅归赵,不忍谋燕,况孤礼则君臣,恩犹父者乎!所以枕戈泣血,只 以兄弟之仇尔。观其不逞之意,岂可限量。设使遂其志,诸君安坐得乎!脣亡 齿寒,理不难见。桂蠹必除,人邪必翦,枉突徙薪,何劳多力。望便执录二竖,以 谢冤魂,则先帝不失顺悌之名,宋世无枉笔之史。

此州地居形要,路枕九江,控弦跨,越关而至。重气轻死,排薮竞,练甲 照,总戈成林,劋此纤隶,何患不克。但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使薰莸内 辨,晋外息尔。功有所归,不亦可乎!便当投命有司,谢罪天阙,同奉温凊,齐 心庶事。伊、霍之任,非君而谁;周、邵之职,颇以自许。左提右挈,无愧古人。 昔平、刚断,产、禄蚤诛;张、温趑趄,文台扼腕。事之枢机,得失俄顷,往车 今辙,庶无惑焉。近持此意,申之沈攸,其愤难不解诸王致此!既知祸原,锐然奋 发,蓄兵厉卒,以俟同举。张兴世发都日,受制凶党,扬颿直逝,遂不见遇,孤 近遣信申述祸,方大惆惋,追恨前迷,比者信使,每申勤款。王奂佐郢,兵权在 握,厥督屠枉,朝野嗟痛,犹父之怨,宁可与之比肩。孤此举,增其慷慨,义之 所劝,其应犹响。诸君或未得此意,故先告怀。徙倚一隅,迟及委问。孤哀疾尪 毁,穷尽无日,庶规史鳅,死不忘本。临纸荒哽,言不诠第。

大雷戍主杜欣驰下告变。欣至一宿,休范已至新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 齐王次新亭垒,领军将军刘勔、前兗州刺史沈怀明据石,征北将军张永屯白下, 卫将军袁粲、中军褚渊、尚书左仆刘秉等卫殿省。时事起仓卒,不暇得更分, 开南北二武库,随将士意取。

休范于新林步上,及新亭垒,自临城南,于临沧囗上,以数十人自卫。屯骑校 尉黄回见其可乘,乃伪往请降,并宣齐王意旨,休范大悦,以二德宣、德嗣付回 与为质,至即斩之。回与越骑校尉张敬兒直前斩休范首,持还,左右并奔散。

初,休范自新林分遣同党杜耳、丁文豪、杜墨蠡等,直向硃雀。休范虽死,墨 蠡等不相知闻。王隆率羽林兵在硃雀门内,闻贼至,急召刘勔。勔自石来赴, 仍桁南,战败,死之。墨蠡等乘胜直硃雀门,王隆为兵所杀。墨蠡等唱: “太尉至。”休范之死也,齐王遣队主陈灵宝赍首诣台,逢贼,弃首于 得达。虽唱云已平,而无以为据,众愈疑惑。张永弃众于白下,沈怀明于石奔散, 抚军典签茅恬开东府纳贼。墨蠡径至杜姥宅,中书舍人孙千龄开囗明门降,省 恇扰,无复固志。时库藏赏赐已尽,皇太后、太妃剔取内金银以充用。羽林 监陈显达率所领于杜姥宅与墨蠡战,破之。至宣,诸贼一时奔散,斩墨蠡、 文豪及同党姜伯玉、柳中虔、任天助等。许公舆走还新茶,村民斩送之。晋熙王燮 自夏遣军平寻,德嗣弟青、智藏并伏诛。诏建康、秣陵二县收敛诸军死者, 并杀贼尸,并加藏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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