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之所矜恤，明教之所爰发也。

然斯业不修，有自来矣。司牧之官，莫或为务，俗吏庸近，犹秉常科，依劝督 之故典，迷民情之屡变。譬犹修堤以防川，忘渊丘之改易；胶于昔弦，忽商之 乖调。徒有考课之条，而无毫分之益。不悟清在于澄源，止由乎阈，患生于 本，治之于末故也。夫设位以崇贤，疏爵以命士，上量能以审官，不取人于浮誉， 则比周息，游者言归；游既归，则南亩辟矣。分职以任务，置吏以周役，职不 以无任立，吏必以非用省，冗散者废，则莱荒垦矣。以应用，商以通财，剿靡丽 之巧，弃难得之货，则雕伪者贱，谷稼重矣。耕耨勤悴，力殷收寡，工商逸豫，用 浅利，增贾贩之税，薄畴亩之赋，则末技抑而田畯喜矣。居位无义从之徒，在野 靡兼并之党，给赐非可恩致，力役不私门，则游者反本，肆勤自劝；游省而 肆勤众，则东作繁矣。密勿者甄异，怠慢者显罚，明劝课之令，峻纠违之官，则懒 惰无所容，力田有所望；力者欣而惰者惧，则穑人劝矣。凡此数事，亦务田之端趣 也。莅之以清心，镇之以无，勖之以无倦，翼之以廉谨，舍日计之小成，期远致 于莫岁，则浇薄自淳，心化有渐矣。

豹善言雅俗，每商较古今，兼以诵咏，听者忘疲。

寻转抚军司，迁御史中丞。鄱县侯孟怀玉上母檀氏拜国太夫人，有司奏许。 豹以为妇人从夫之爵，怀玉父大司农绰见居列卿，妻不宜从，奏免尚书右仆刘 柳、左丞徐羡之、郎何邵之官，诏并赎论。孟昶卒，豹代为丹尹。义熙七年，坐 使徙上钱，降为太尉咨议参军，仍转长史。从讨刘毅。祖遣益州刺史硃龄石伐蜀， 使豹为檄文，曰：

夫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失仁与义，难以求安，冯阻负衅，鲜克有成。详观自 古，隆替有数，故成都不世祀，华无兴国。日者王室多故，夷羿遘纷，波振尘骇， 覃及遐裔。蕞尔谯纵，编黔首，同恶相求，是崇是长，肆反噬于州相，播毒害于 民黎，俾我西服，隔阂皇泽。自义风电靡，天光反辉，昭{折日}旧，烟煴区宇。 以庶务草创，未遑九伐，自尔以来，奄延十载。而野心不革，伺隙乘间，招聚逋叛， 共相封，侵扰我蛮獠，摇我疆垂。我是以有治洲之役，丑类尽殪，匹无遗， 桓谦折首，谯福鸟逝，奔伏窠，引颈待戮。

当今北狄晞，南寇埃扫，朝风载韪，庶绩其凝，康哉之歌日熙，比屋之隆可 咏。孤职是经略，思一九有，眷彼禹迹，愿言载怀，奉命西行，途戾荆、郢，瞻望 、汉，愤慨。清江源于滥觞，澄氛昆于井络，诛叛柔远，今也其时。即命河 间太守蒯恩、下邳太守刘钟，勇二万，直指成都。龙骧将军臧熹，戎卒二万， 自垫江。益州刺史硃龄石，舟师三万，电曜外。分遣辅国将军索恳，率汉中之众， 济自剑。振威将军硃客，提宁州之锐，渡泸而。神兵四临，天纲宏掩，衡翼 千里，金鼓万张，组甲贝胄，景焕波属，华夷百濮，云会雾臻，以此攻战，谁与为 敌！况又奉义而行，以顺而动者哉！

今三陕之隘，在我境内，非有岑彭荆门之险。弥其阻，平衢四达，实无邓艾 绵竹之艰。山川之形，抑非曩日，攻守难易，居然百倍。当全蜀之，士民之富， 不能自安于庸、僰，刘禅不敢窜命于南中，荆邯折谋，伯约挫锐。故知成败有 数，非可智延，此皆益土前事，当今元也。盛如卢循，如容超，陵威南海，跨 制北岱，楼船万艘，掩江盖汜，铁千群，充原隰。然广固之攻，陆无完雉；左 里之战，靡全舟。或显戮京畿，或传首万里。故知逆顺有势，难以力抗，斯又目 前殷鉴，切著明者也。

梁益人士，咸明王化，虽驱迫一时，本非奥主。从之，日月增播，刑杀非 罪，死以泽量。而待命寇仇之戮，τ区豺狼之吻，岂不溯诚南凯，延首东云，普 天有来苏之幸，而一方怀后予之怨。王者之师，以仁为本，舍逆取顺，爰自三驱， 齐斧所加，纵而已。其有衿甲反接，自投军门者，一无所问。士百姓，列肆安 堵，审择吉凶，自求多祐。大信之明，皦若朝日，如其迷复邪，守愚不改，火燎 孟诸，芝艾同烂，河决金堤，渊丘同，虽悔之，亦将何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