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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三(2/7)

元嘉二年,羡之与左光禄大夫傅亮上表归政,曰:“臣闻元首司契,运枢成务; 臣代终,事尽宣翼。冕旒之,理绝于上皇;拱己之事,不行于中古。故宗不 言,以三龄为断;冢宰听政,以再期为节。百王以降,罔或不然。陛下圣德绍兴, 负荷洪业,忆兆颙颙,思陶盛化。而圣旨谦挹,委成群司。自大礼告终,钻燧三改, 大明伫照,远迩倾属。臣等虽率诚屡闻,未能仰,敢藉品之情,谨因苍生之志。 伏愿陛下远存周文日昃之,近思皇室缔构之艰,时揽万机,躬亲朝政,广辟四聪, 博询庶业,则雍熙可臻,有生幸甚。”上未许。羡之等重奏曰:“近写下情,言为 心罄,奉被还诏,鉴许未回。岂惟愚臣,秉心有在,询之朝野,人无异议。何者? 形风四方,实系王德,一国之事,本之一人。虽世代不同,时殊风异,至于主运臣 赞,古今一揆。未有浑心委任,而休明可期,此之非宜,布自遐迩。臣等荷遇二世, 休戚以均,情为国至,岂容顺默。重披丹心,冒昧以请。”上犹辞。羡之等又固陈 曰:“比表披陈,辞诚俱尽,诏旨冲远,未垂听纳,三复屏营,伏增忧叹。臣闻克 隆先构,蛊之盛业;昧旦丕显,帝王之义。自皇宋创运,英圣有造,殷忧未阙, 艰患仍缠。赖天命有底,圣明承业,时屯国故,犹在民心。泰山之安,未易可保, 昏明隆替,系在圣躬。斯诚周诗夙兴之辰,殷王待旦之日,岂得无为拱己,复玄古 之风,逡巡虚挹,徇匹夫之事。伏愿以宗庙为重,百姓为心,弘大业以嗣先轨,隆 圣以增前烈。愚瞽所献,情尽于此。”上乃许之。羡之仍逊位退还私第,兄佩 之及侍中程惠、吴兴太守王韶之等并谓非宜,敦劝甚苦,复奉诏摄任。

初,羡之年少时,尝有一人来,谓之曰:“我是汝祖。”羡之因起拜之。此人 曰:“汝有贵相,而有大厄,可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 臣。”后羡之随亲之县,住在县内,尝暂,而贼自后破县;县内人无免者,犬 亦尽,唯羡之在外获全。随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尝行经山中,见黑龙长丈余, 有角,前两足皆,无后足,曳尾而行。及拜司空,守关将,彗星晨见危南。 又当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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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日诏召羡之。行至西明门外,时谢晦弟爵(肖反)为黄门郎,正直,报 亮云:“殿内有异分。”亮驰报羡之。羡之回还西州,乘内人问讯车郭,步走 至新林,陶灶中自刭死,时年六十三。羡之初不应召,上遣中领军到彦之、右卫 将军王华追讨。羡之死,野人以告,载尸付廷尉。乔之,尚祖第六女富公主, 官至竟陵王文学。乔之及弟乞从诛。

三年正月,诏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敬同极,岂惟名教,况乃施侔造 ,义在加隆者乎!徐羡之、傅亮、谢晦,皆因缘之才,荷恩在昔,擢自无闻,超 居要重,卵翼而长,未足以譬。永初之季,天祸横,大明倾曜,四海遏密,实受 顾托,任同负图。而不能竭其肱,尽其心力,送往无复言之节,事居阙忠贞之效, 将顺靡记,匡救蔑闻,怀取容,顺成失德。虽末因惧祸,以建大策,而逞其悖心, 不畏不义。播迁之始,谋肆鸩毒,至止未几,显行怨杀,穷凶极,荼酷备加,颠 沛皁隶之手,告尽逆旅之馆,都鄙哀愕,行路饮涕。故庐陵王英秀明远,徽风夙播, 鲁卫之寄,朝野属情。羡之等暴蔑求专,忌贤畏,造构贝锦,成此无端,罔主蒙 上,横加屏,矫诬朝旨,致兹祸害。寄以国命,而翦为仇雠,旬月之间,再肆鸩 毒,痛三灵,怨结人鬼。自书契以来,弃常安忍,反易天明,未有如斯之甚者也。 昔家从弑,郑人致讨;宋无辜,泽为戮。况逆倍于往衅,情痛于国家, 此而可容,孰不可忍!即宜诛殛,告谢存亡。而于时大事甫尔,异同纷结,匡国之 勋实著,莫大之罪未彰。是以远酌民心,近听舆讼,虽,虑或难图,故忍戚 哀,怀耻累载。每念人生实难,情事未展,何尝不顾影恸心,伏枕泣血。今逆臣 之衅,彰暴遐迩,君悲情,义徒思奋,家仇国耻,可得而雪,便命司寇,肃明典 刑。晦据有上,或不即罪,朕当亲率六师,为其遏防。可遣中领军到彦之即日电 发,征北将军檀济络驿继路,符卫军府州以时收翦。已命征虏将军刘粹断其走伏。 罪止元凶,余无所问。惟永往,心情崩绝。氛雾既袪,庶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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