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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6/6)

梁王台府建立后,邓元起任益州刺史,他上表启奏以庾黔娄任府长史、西梓潼二郡太守。成都平定以后,城中珍宝堆得像山那样,邓元起把珍宝全都分给自己的僚属下,衹有庾黔娄一无所取。邓元起对他不合群的行为到不舒服,就严厉地说:“庾长史为什么一个人造样?”庾黔娄为了表示不违逆邓元起的命令,就请求分给自己敷箱书。不久,庾黔娄被授为蜀郡太守,在职期间,他清正廉洁,百姓称便。邓元起在蜀地死后,他的下都离散而去,庾黔娄亲自为他营办殡殓之事,并且护送他的丧柩回归家乡。庾黔娄回京后任尚书金郎,迁任中军表记室参军。太建立之后,庾黔娄以本来的官职为皇太侍读,很受重,皇上下韶庾黔娄舆太中庶殷钩、中舍人到洽、国博士明山宾等人,次序每天为皇太讲解《五经》经义。庾黔娄迁任散骑侍郎、荆州大中正。他四十六岁时死去。

吉酚字彦霄,冯翊莲勺人,他家世代居住在襄。吉酚幼年就很有孝心。十一岁的时候,遭逢生母去世,吉酚守丧时米不,几乎将要因哀痛而毁掉生命,亲族对他的孝到奇异。天监初年,吉朌之父任吴兴原乡令,因被诈的官吏诬陷,被逮捕给廷尉审问。吉酚当时十五岁,他站在通衢大上号呼哭泣,祈求公卿大臣为其父伸冤,见到这情景的行人,都为他掉下了泪。吉酚之父从理上看是清白无辜的,但他以被官吏审讯为耻,因此凭空承担了罪遇,定罪将要被判死刑。吉酚于是赶去朝堂之外敲打为百姓申诉冤情所设的登闻鼓,请求代替父亲去死。祖对逭事到奇怪,命令廷尉卿蔡法度说:“吉酚自己请求一死,以赎回父亲之命,这情义虽然可嘉,但他衹是个幼小的孩童,未必能够自己想这个主意,你可以严厉迫,诱使他说实情。”蔡法度接受祖的命令回到自己官府,把刑全都摆来,让手下官吏也全都站列在大堂上,然后声俱厉地问吉酚说:“你请求代替父亲去死,皇上下命令已经答应了你,你就应当依法以死刑;但是刀锯加在上,非常痛苦,你真的能去死吗况且你是一个小孩,内心想不到这主意,一定是被别人教唆。教唆人姓甚名谁,应当一一回答。你自己假如后悔而改变主意,我也听从你。”吉酚回答说:“我这个囚犯虽然幼小无知,难不知死是令人害怕的事情?衹不过我的弟弟们年纪幼小,衹有我算是年纪大一些,不忍看见父亲遭受极刑,自己苟活下去,所以内心作决断,把自己的想法向上报告,恳求皇帝。现在想要殉救父,弃骨黄泉之下,遣不是小事情,怎么会受人教唆呢!皇上英明,下韶书准许我代替父亲去死,对我来说这和准许我登天作仙人没有什么两样,哪会反悔变心?”蔡法度知吉册有代父受死的至诚之心,不能用力让他屈服,于是改用和颜悦劝诱吉酚说:“皇上知令尊无罪,不久将要宽恕释放。看你神智聪明,仪表秀,算得上是个的孩童,现在假若改变你原来的话,有幸父一同得到救助,为什么要在这少壮之年,苦苦寻求受刑之苦?”吉酚回答说:“凡是鱼族蝼蚁,还惜自己的生命,何况是人,哪裹愿意粉碎骨。衹是因为我父亲上负有极大的罪名,必须依法行刑,所以想着自己去死,希望延长父亲的生命。现在我闭上睛伸长脖,等待杀,陈尸示众,我的情意已全表达来,无话再说了。”吉酚刚刚被囚禁的时候,狱吏依法给他全加上脚缭手铐,蔡法度怜悯他,命令狱吏除去他的镰铐,令他上一件小的刑。吉酚不肯依从,他说:“吉酚请求代父去死,就是定死罪的囚犯。死囚的刑,衹应当加重,哪能减轻呢?”最终不肯除去镣铐。蔡法度把全情况向祖启奏,祖于是宽宥了吉酚之父。丹尹王志访求吉酚在廷尉的全过程,并且请吉酚在丹住下,想在第二年年初,作为孝笃厚的优秀人向朝廷举荐。吉酚说:“王尹真可怪啊,怎么把我吉酚估计得逭么浅薄啊!父亲受辱,儿就该去死,义本应如此;假如我厚着面孔,不知羞愧,去接受王尹的举荐,那就是藉着父亲博取名声,遣耻辱是多大啊。”吉酚拒绝了王志的要求。吉酚十七岁时,应征召为本州主簿。监万年县,代理县令一年,教化动百姓,仁义之风盛行。吉酚从雍回到郢,湘州刺史柳忱又召吉酚为主簿。后来吉册同乡人裴俭、丹尹丞臧盾、扬州中正张仄等人联名荐举吉酚,认为他孝行笃厚真诚,通《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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