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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4/6)

刘孝绰,字孝绰,彭城人,本名冉。祖勔,宋司空忠昭公。父绘,齐大司霸 府从事中郎。孝绰幼聪,七岁能属文。舅齐中书郎王赏异之,常与同载适亲 友,号曰神童。每言曰:“天下文章,若无我当归阿士。”阿士,孝绰小字也。 绘,齐世掌诏诰。孝绰年未志学,绘常使代草之。父党沈约、任昉、范云等闻其名, 并命驾先造焉,昉尤相赏好。范云年长绘十余岁,其孝才与孝绰年并十四五,及 云遇孝绰,便申伯季,乃命孝才拜之。天监初,起家著作佐郎,为《归沐诗》以赠 任昉,昉报章曰:“彼,投我怀秋作。讵耋嗟人,徒老夫托。直史兼 褒贬,辖司专疾恶。九折多疹,匪报庶良药。其崇锋颖,耕励秋获。”其为 名所重如此。

迁太舍人,俄以本官兼尚书郎,奉启陈谢,手敕答曰:“锦未可便制, 簿领亦宜稍习。”顷之即真。祖雅好虫篆,时因宴幸,命沈约、任昉等言志赋诗, 孝绰亦见引。尝侍宴,于坐为诗七首,祖览其文,篇篇嗟赏,由是朝野改观焉。

寻有敕知青、北徐、南徐三州事,为平南安成王记室,随府之镇。寻补太,迁尚书金侍郎,复为太,掌东记。为上虞令,迁除秘书丞。 祖谓舍人周舍曰:“第一官当用第一人。”故以孝绰居此职。公事免。寻复除秘 书丞,为镇南安成王谘议,以事免。起为安西记室,累迁安西骠骑谘议参军, 敕权知司徒右长史事,迁太府卿、太仆,复掌东记。时昭明太好士文, 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太起乐贤堂, 乃使画工先图孝绰焉。太文章繁富,群才咸撰录,太独使孝绰集而序之。迁 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顷之即真。

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孝绰自以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 洽衔之。及孝绰为廷尉卿,携妾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 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祖为隐其恶,改 “妹”为“姝”坐免官。孝绰诸弟,时随籓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 事,其辞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昭明太命焚之,不开视也。

时世祖为荆州,至镇,与孝绰书曰:“君屏居多暇,差得肆意典坟,咏情 ,比复稀数古人,不以委约而能不伎;且虞卿、史迁由斯而作,想摛属之兴, 益当不少。洛地纸贵,京师名动,彼此一时,何其盛也。近在务闲,微得翰, 虽无纪行之作,颇有怀旧之篇。至此已来,众诸屑役。小生之诋,恐取辱于庐江; 遮,虑兴谋于从事。方且褰帷自厉,求瘼不休,笔墨之功,曾何暇豫。至于 心乎矣,未尝有歇,思乐惠音,清风靡闻。譬夫梦想温玉,饥渴明珠,虽愧卞、 随,犹为好事。新有所制,想能示之。勿等清虑,徒虚其请。无由赏悉,遣此代怀。 数路计行,迟还芳札。”孝绰答曰:“伏承自辞皇邑,爰至荆台,未劳刺举,且摛 丽。近虽预观尺锦,而不睹全玉。昔临淄词赋,悉与杨修,未殚宝笥,顾惭先哲。 渚旧俗,朝衣多故,李固之荐二,徐珍之奏七邑,威怀之,兼而有之。当 使金石功,耻用翰墨垂迹。虽乖知二,偶达圣心。爰自退居素里,却扫穷闬,比 杨之不,譬张挚之杜门。昔赵卿穷愁,肆言得失;汉臣郁志,广叙盛衰。彼此 一时,拟非其匹。窃以文豹何辜,以文为罪。由此而谈,又何容易。故韬翰墨, 多历寒暑,既阙幼南山之歌,又微敬通渭之赋,无以自同献笑,少酬褒诱。且 才乖,不拟作于玄;事殊宿诺,宁贻惧于硃亥。顾己反躬,载怀累息。但瞻 言汉广,邈若天涯,区区一心,分宵九逝。殿下降情白屋,存问相寻,椹怀音, 矧伊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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