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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3/7)

卿,加散骑常 侍。时朝廷始议北伐,以公则威名素著,至京师,诏假节先屯洛。公则受命遘疾, 谓亲人曰:“昔廉颇、援以年老见遗,犹自力请用。今国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 驱,方于古人,见知重矣。虽临途疾苦,岂可僶俛辞事。革还葬,此吾志也。” 遂起登舟。至洛,寿士女归降者数千。魏、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长史石荣前 锋接战,即斩石荣,逐北至寿,去城数十里乃反。疾卒于师,时年六十一。痛惜之,即日举哀,赠车骑将军,给鼓。谥曰烈。

公则为人敦厚慈,居家笃睦,视兄过于其,家财悉委焉。好学,虽居 军旅,手不辍卷,士大夫以此称之。

膘嗣,有罪国除。祖以公则勋臣,特诏听庶长朓嗣。朓固让,历年乃受。

邓元起,字仲居,南郡当人也。少有胆,膂力过人。任侠,好赈施,乡 里年少多附之。起家州辟议曹从事史,转奉朝请。雍州刺史萧缅板为槐里令。迁弘 农太守、平西军事。时西荣率众缘江寇抄,商旅断绝,刺史萧遥欣使元起率众 讨平之。迁武宁太守。

永元末,魏军,元起自郡援焉。蛮帅田孔明附于魏,自号郢州刺史,寇 掠三关,规袭夏,元起率锐卒攻之,旬月之间,频陷六城,斩获万计,余党悉皆 散走。仍戍三关。郢州刺史张冲督河北军事,元起累与冲书,求旋军。冲报书曰: “足下在彼,吾在此,表里之势,所谓金城汤池;一旦舍去,则荆棘生焉。”乃表 元起为平南中兵参军事。自是每战必捷,勇冠当时,敢死之士乐为用命者万有余人。

义师起,萧颖胄与书招之。张冲待元起素厚,众皆惧冲;及书至,元起曲多 劝其还郢。元起大言于众曰:“朝廷暴,诛戮宰臣,群小用命,衣冠尽。荆、 雍二州同举大事,何患不克。且我老母在西,岂容背本。若事不成,政受戮昏朝, 幸免不孝之罪。”即日治严上。至江陵,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冠军将军,率众 与祖会于夏祖命王茂、曹景宗及元起等围城,结垒九里,张冲屡战,辄大 败,乃婴城固守。

和帝即位,授假节、冠军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迁给事黄门侍郎,移 镇南堂西渚。中兴元年七月,郢城降,以本号为益州刺史,仍为前军,先定寻。 及大军至京邑,元起筑垒于建门,与王茂、曹景宗等合长围,当锋镝。建康 城平,号征虏将军。天监初,封当县侯,邑一千二百。又号左将军,刺史 如故,始述职焉。

初,义师之起,益州刺史刘季连持两端;及闻元起将至,遂发兵拒守。语在 《季连传》。元起至西,西太守硃士略开门以待。先时蜀人多逃亡,至是投 元起,皆称起义应朝廷,师人新故三万余。元起在久,军粮乏绝。或说之曰: “蜀土政慢,民多诈疾,若俭西一郡籍注,困而罚之,所获必厚。”元起然之。 涪令李膺谏曰:“使君前有严敌,后无继援,山民始附,于我观德,若纠以刻薄, 民必不堪,众心一离,虽悔无及,何必起疾,可以济师。膺请图之,不患资粮不 足也。”元起曰:“善,一以委卿。”膺退,率富民上军资米,俄得三万斛。

元起先遣将王元宗等,破季连将李奉伯于新,齐晚盛于赤,众屯西平。 季连始婴城自守。晚盛又破元起将鲁方达于斛石,士卒死者千余人,师众咸惧,元 起乃自率兵稍至蒋桥,去成都二十里,留辎重于郫。季连复遣奉伯、晚盛二千人, 间袭郫,陷之,军备尽没。元起遣鲁方达之众救之,败而反,遂不能克。元起舍 郫,迳围州城,栅其三面而堑焉。元起巡视围栅,季连使勇掩之,将至麾下, 元起下舆持楯叱之,众辟易不敢

时益日久,民废耕农,内外苦饥,人多相路断绝,季连计穷。会 明年,祖使赦季连罪,许之降。季连即日开城纳元起,元起送季连于京师。城开, 郫乃降。斩奉伯、晚盛。祖论平蜀勋,复元起号平西将军,增封八百,并前二 千

元起以乡人庾黔娄为录事参军,又得荆州刺史萧遥欣故客蒋光济,并厚待之, 任以州事。黔娄甚清洁,光济多计谋,并劝为善政。元起之克季连也,城内财宝无 所私,勤恤民事,不论财本能饮酒,至一斛不,及是绝之。蜀土翕然称 之。元起舅梁矜孙轻脱,与黔娄志行不同,乃言于元起曰:“城中称有三刺史, 节下何以堪之!”元起由此疏黔屡、光济,而治迹稍损。

在州二年,以母老乞归供养,诏许焉。征为右卫将军,以西昌侯萧渊藻代之。 是时,梁州长史夏侯迁以南郑叛,引魏人,白戍主尹天宝驰使报蜀,魏将王景 胤、孔陵寇东西晋寿,并遣告急,众劝元起急救之。元起曰:“朝廷万里,军不卒 至,若寇贼侵,方须扑讨,董督之任,非我而谁?何事匆匆便救。”黔娄等苦谏 之,皆不从。祖亦假元起节,都督征讨诸军事,救汉中。比至,魏已攻陷两晋寿。 渊藻将至。元起颇营还装,粮储械,略无遗者。渊藻城,甚怨望之,因表其逗 留不忧军事。收付州狱,于狱自缢,时年四十八。有司追劾削爵土,诏减邑之半, 乃更封松滋县侯,邑千

初,元起在荆州,刺史随王板元起为从事,别驾庾荜执不可,元起恨之。大 军既至京师,荜在城内,甚惧。及城平,元起先遣迎荜,语人曰:“庾别驾若为 兵所杀,我无以自明。”因厚遣之。少时又赏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门造之乞,元起 问田人曰:“有稻几何?”对曰:“二十斛。”元起悉以施之。时人称其有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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