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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7/7)

祖征召安都返回京都,为文捍发丧。不久就恢复安都的官职,追赠他的父亲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封他的母亲为清远国太夫人。又迎她到京都来,她再三请求留居乡里,皇上便下韶,将桂郡的汝城县改为卢郡,分割衡州的始兴、安远二郡,合并三郡为束衡州,任命安都的堂弟侯晓为刺史,安都第三侯秘衹有九岁,皇上任命他任始兴内史,并且命令他在乡侍养祖母。这年安都改封为桂郡公。

王琳失败后,北周军占据、湘二地,安都奉诏命西征。当留异拥兵占据束时,又奉诏命束征。留异本来认为政府军会由钱塘江上溯,而安都却由会稽的诸暨陆路发,至永康。留异十分恐惧,逃奔桃枝岭,于岭谷之间,在山岩竖起栅栏,以此抗拒官军。安都建立连城攻留异,亲自参加战斗,被中,血至脚踝。安都乘坐舆车指挥军队,面容行止毫无变化。顺着山峦的地势,快速筑起堰坝。天嘉三年夏天,涨满堰坝,安都引船堰坝,竖起的楼舰与留异的城楼一般,放船撞碎城楼的墙垣。留异舆第二个儿忠臣脱逃奔晋安,安都俘虏了他的妻和儿,缴获了他的全军械,班师回朝。因战功加侍中、征北大将军,增加封邑合并先前所封共五千,仍然回还原来镇守的地方。这一年,有官吏和百姓谒见皇帝上表请为安都立碑,称颂赞他的功绩,诏令允许。

自从平定王琳之后,安都勋爵功劳愈来愈大,又自认为有安定社稷的功绩,渐渐因此而骄傲起来,屡次招集文武士人,或者骑箭驰骋,或者要求他们作诗,评定诗作优劣,照等次予以赏赐。文士中有褚蚧、枢、铿、张正见、徐伯、刘删、祖孙登,武士中有萧诃、裴烈等人,这些人都成为他的宾客,屋内经常多达上千人。下的将帅,大多不遵守法纪,遇到查问追捕则逃奔安都。世祖格严厉苛察,忌恨他。安都并不悔改,日益骄横。每当有上奏的表章,封好后,有些事遣漏了,就自己开封书写上去,说是又有某事启奏。奉侍皇帝饮宴酒酣,有时坐在椅上,两叉开,歪斜。曾在上巳曰陪皇帝在乐游苑修楔饮宴,他对皇帝说:“这比当临川王如何?”皇帝不回答,他再三询问,皇帝说:“此事虽说是天命,或许也仰仗您的竭力帮助。”宴会终了,又向皇帝借用帷帐和游船上游戏的装饰,要装载妻妾在皇帝的御堂裹乐聚会,世祖虽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十分不快。第二天,安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宾客在群臣的位置上,举杯敬酒祝他长寿。先前,重云殿发生火灾,安都率领将士穿着战甲殿,皇帝对此十分厌恶,从此暗中加以防备。又在周迪谋反时,朝廷一般舆论认为应当派窒都征讨,皇帝却派星旦困讨伐且迤,又屡次派朝廷使者追查安都下,搜检逃亡的叛者,安都内心不得安宁。三年冬天,他派下别驾周弘宜请托于舍人蔡景历,并向景历询问台省中的机密。景历记录下逭一情状一一上奏朝廷,迎合皇上的旨意告安都谋反。世祖担心制伏不了他,次年天,就任命安都为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从京回到都城,城,世祖召引安都在嘉德殿宴饮,又召集他下将帅在尚书朝堂宴会。在座中逮捕了安都,囚禁在嘉德殿的西省,又逮捕他下将帅,缴获他们的所有匹和兵后便释放了他们。于是拿舍人蔡景历的表章示给朝臣。才下诏说:先前西汉厚待功臣,而韩信、彭越开启祸端;束晋倚重地方长官,王敦、祖约举兵谋反。把幼小的君主托付给庞萌,他的野心暗中萌发;将霍禹视为肱重臣,他暗中策划凶恶谋。追思前代,叛逆灾难的发生总是一样的;常论古今,动祸害的起因都是相同的。侯安都一向缺乏宏才大略,本应为自己的德行到惭愧,他有幸遭逢国运兴盛,参预国家大事。祖从行伍中擢他,分派兵员给他,推举他为一方主帅,委托他驰骋疆场。他位极三公,任地方大员,地位显赫,对他的礼敬无人可比。但是他心中祇是自我夸耀,气势凌驾于朝廷之上,招集逃亡的叛党,轻狂狡诈至极,不加检没有德行,无所敬畏。受朝廷派遣专任征伐,却放肆劫掠,压榨所镇守的州郡,聚敛没有限度。他任南徐州刺史,与北齐接邻,转运贸易禁止买卖的货卖居民,盗掘坟墓,土壤,亵渎僵尸,完全不顾王法。朕因为国家初建之时,他颇有功绩;又飞驰赶到朕的藩国,参预拥立朕的大计。因而朕抑制有司,总是宽容维护他,阻止群臣对他的弹劾,天天希望他能够悔过自新。与他在言谈时总是坦襟,与他往时总是满怀诚意,乘车驾去他的府第,羽林军不加警戒,在堂设置酒宴款待他,殿中不用兵护卫。朕何曾内心有丝毫嫌疑,像汉祖那样离开柏人而不住宿;又何曾对他猜忌防备,成皋而不停留?但是他暴戾而不思悔改,骄横之态愈益滋甚,招纳引诱文武士人,暗中怀有异图。去年十二月十一,得到中书舍人蔡景历启奏,说侯安都上个月十派别驾周弘实私自找到景历在中书省夜宿,询问禁中的情况,详细陈述谋反计策,朕仍然加以忍耐宽容,对待他依然如前。在京城北门,他受命任江州刺史,谋愈益显来。如今他想趁前往镇守之机,将要图谋不轨。如果这事情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可以容忍?仰赖社稷神灵的庇佑和廷侍卫的忠诚,他叛逆的丑恶行径暴无遗。外的有关官署可以详细照旧的典章,从速肃正刑法,仅仅追究同谋,其余不要追问。

第二天,在西省赐侯安都死,当时四十四岁。不久下诏,宽恕他的妻儿家属,以士礼埋葬他,丧事所需的钱财,由国家供给。

先前,祖在京城,曾经舆诸将一起饮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敬酒,各自称自己的功绩。祖说:“你们都是良将,但是都有弱。杜公志大而见识浅陋,与下属亲密而对上司骄横,对自己的功绩沾沾自喜而不收敛自己的短。周侯友不加选择,并且与人心过于坦诚,即使于危险境地,也不猜疑设防。侯郎狂傲放纵而没有限制,轻薄浮躁而肆无忌惮。这些都不是全。”最终他们的结局都验合了遣番话。

安都的长侯敦,十二岁时,任员外散骑侍郎,丢台二年从上摔下死去,追谧为桂国愍世。太建三年,宗追封安都为陈集县侯,封邑五百,儿侯宣继承爵位。

都的堂弟堡堕,屡次随从壑征战建立功绩,官至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垫巡刺史,怀丝墨继,邑五百。天嘉三年去世,四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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