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雌复一雄，双 飞紫。”咸惧为。王猛切谏，乃冲。及其母卒，葬之以燕后之礼。长安 又谣曰：“凤皇，凤皇，止阿房。”以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乃莳梧竹 数十万株于阿房城，以待凤皇之至。冲小字凤皇，至是终为贼，止阿城焉。

暐见，稽首谢曰：“弟冲不识义方，孤背国恩，臣罪应万死。陛下垂天地 之容，臣蒙更生之惠。臣二昨婚，明当三日，愚暂屈銮驾，幸臣私第。”许 之。暐，术士王嘉曰：“椎芦作蘧篨，不成文章；会天大雨，不得杀羊。”言暐 将杀而不果也。与群臣莫之能解。是夜大雨，晨不果。初，暐之遣诸弟起兵 于外也，谋伏兵请杀之。时鲜卑在城者犹有千余人，暐令其帅悉罗腾、屈突铁 侯等潜告之曰：“官今使吾外镇，听旧人悉随。可于某日会集某。”鲜卑信之。 北人突贤之妹，为左将军窦冲小妻，贤与妹别，妹请冲留其兄。冲驰白， 大惊，召腾问之，腾首服。乃诛暐父及其宗族，城内鲜卑无少长男女皆杀之。 廆弟运，运孙永。

永，字叔明。暐既为苻所并，永徙于长安，家贫，夫妻常卖靴于市。及暐为 所杀也，冲乃自称尊号，以永为小将。冲与左将军苟池大战于骊山，永力战有功， 斩池等数千级。大怒，复遣领军将军杨定率左右骑二千五百击冲，大败之，俘 掠鲜卑万余而还，悉抗之。又败冲右仆慕容宪于灞滻之间。定果勇善战，冲 惮之。纳永计，穿埳以自固。迁永黄门郎。

冲毒暴关中，人民散，路断绝，千里无烟。及如五将山，冲长安， 纵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初，之末也，关中土燃，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 里，月余不灭。每临听讼观，令民有怨者，举烟于城北，观而录之。长安为之语 曰：“得必存，当举烟。”关中谣曰：“长鞘鞭击左，太岁南行当复虏。” 西人呼徒何为白虏。冲果据长安，乐之忘归，且以慕容垂威名夙著，跨据山东，惮 不敢，课农筑室，为久安之计。众咸怨之。登国元年，冲左将军韩延因民之怨， 杀冲，立冲将段随为燕王，改年昌平。冲之长安，王嘉谓之曰：“凤皇，凤皇， 何不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

冲败，其左仆慕容恆与永潜谋，袭杀段随，立宜都王凯为燕王，号年建明， 率鲜卑男女三十余万，乘舆服御，礼乐去长安而东，以求为武卫将军。恆弟 护军将军韬有贰志，诱觊杀之于临晋。恆怒，去之。永与武卫将军刁云率众攻韬， 韬遣司宿勤黎逆战，永执而戮之。韬惧，奔恆营。恆立慕容冲望为帝，号年 建平。众悉去望奔永，永执望杀之，立慕容泓之忠为帝，改年建武。忠以永为太 尉，守尚书令，封河东公。至闻嘉，知慕容垂称尊号，托以农要弗集，筑燕熙城以 自固。刁云等又杀忠，推永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牧、河东王， 称籓于垂。永以苻丕至平，恐不能自固，乃遣使求丕假还东。丕不许，率众讨 永，永击走之，据长。永僭称帝，号年中兴。

垂攻丁零翟钊于台，钊请救于永，永谋于众。尚书郎海鲍遵曰：“徐观其 弊，卞庄之举也。”中书侍郎太原张腾曰：“弱势殊，何弊之有！不如救之，成 鼎峙之势。可引兵趣中山，昼多疑兵，夜倍其火，彼必惧而还师。我冲其前，钊蹑 其后，此天授之机，不可失也。”永不从。钊败降永，永以钊为车骑大将军、东郡 王。岁余，谋杀永，永诛之。

垂遣其龙骧将军张崇攻永弟武乡公友于晋，永遣其尚书令刁云率众五万屯潞 川。垂停鄴，月余不，永乘诡伐之，乃摄诸军还于太行轵关。垂师，自木 井关，攻永从征东将军小逸豆归、镇东将军王次多于台。永遣其从兄太尉大逸 豆归救次多等，垂将平规击破之。永率众五万与垂战于台南，为垂所败，奔还长 ，婴城固守。大逸豆归将潜为内应，垂勒兵密，永奔北门，为前驱所获，垂 数而戮之，并斩永公卿已下刁云、大逸豆归等三十余人。永所统新旧民，及服御、 图书、乐、珍宝，垂尽获之。

垂，字明，元真第五也。甚见，常目而谓诸弟曰：“此兒阔达好奇， 终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业，恩遇逾于俊，故俊不能平之。及即 王位，以垂坠伤齿，改名为，外以慕却为名，内实恶之。寻以谶记之文，乃 去乂，以垂为名焉。

年十三，为偏将，所在征伐，勇冠三军。俊平中原，垂为前锋，累战有大功。 及僭尊号，拜黄门郎，为安东、冀州牧，封吴王。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 镇龙城，大收东北之和。历位镇东、平州、征南大将军、荆兗二州牧、司隶校尉。 以军骑大将军败桓温于枋，威名大震。不容于暐，西奔苻。甚重之，拜冠军 将军，封宾都侯。

败于淮南，于垂军。宝劝垂杀之，垂以遇之厚也，不听。行至洛， 请求拜墓，许之，遂起兵。攻苻丕于鄴，乃引漳以之，不没者尺余。丁零翟斌 怨垂，使人夜往决堰，溃，故鄴不。垂称燕王，置百官，年号燕元。引师去鄴， 开苻丕西归之路。丕固守鄴城，请援于司昌明。垂怒曰：“苻丕，吾纵之不能去， 方引南贼规固鄴都，不可置也。”乃复师。丕乃弃鄴奔并州。垂以兄鲁王和 为南中郎将，镇鄴。垂定都中山。登国元年，垂僭称大位，号年为建兴。建宗庙社 稷于中山，尽有幽、冀、平州之地。

垂遣使朝贡。三年，太祖遣九原公仪使于垂，垂又遣使朝贡。四年，太祖遣陈 留公虔使于垂，又遣使朝贡。五年，又遣秦王觚使于垂，垂留觚不遣，遂绝行人。

垂议讨慕容永，太史令靳安言于垂曰：“彗星经尾箕之分，燕当有野死之王， 不五年，其国必亡，岁在鹑火，必克长。”垂乃止。安而谓人曰：“此众既 并，终不能久。”安意盖知太祖之兴也，而不敢言。

先是，丁零翟辽叛垂，后遣使谢罪，垂不许，辽怒，遂自号大魏天王，有众数 万，屯于台，与垂相击。辽死，钊代之，及垂征克台，钊奔长。垂议征长 ，诸将咸谏，以永国未有衅，连岁征役，士卒疲怠，请待他年。垂将从之。垂弟 司徒、范王德固劝垂征。垂曰：“司徒议与吾同，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吾计决 矣。且吾投老，叩底智足以克之，不复留逆贼以累孙。”垂率步骑七万伐永， 克之。

十年，垂遣其太宝来寇。时太祖幸河南，乃师临河，筑台告津，奋扬威 武，连旌氵公河，东西千有余里。是时，陈留公虔五万骑在河东，要山截谷六百余 里，以绝其左；太原公仪十万骑在河北，以承其后；略公遵七万骑其南路。太 祖遣捕福宝中山行人，一二尽擒，步无脱。宝乃引船列兵，亦南渡。中，大 风卒起，漂宝船数十艘泊南岸，擒其将士三百余人。太祖悉赐衣服遣还。始宝之来， 垂已有疾，自到五原，太祖断其行路，父问绝。太祖乃诡其行人之辞，令临河告 之曰：“汝父已死，何不遽还！”兄弟闻之，忧怖，以为信然。于是士卒骇动，往 往间言，皆为变。初，宝至幽州，其所乘车轴，无故自折，占工靳安以为大凶， 固劝令还，宝怒不从。至是问安，安对曰：“今天变人事，咎征已集，速去可免。” 宝逾大恐。安退而告人曰：“今皆将死于他乡，尸骸委于草野，为乌鸟蝼蚁所， 不复见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