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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3/7)

兮,见虞渊之威微。乘阆风之 峻岅兮,觌王母于崦嵫。升瑶台而奏歌兮,坐琼室而赋诗。托赤以寄命兮,附光 风以传辞。琨岫之峥嵘兮,汜林之杳郁。采钟山之玉瑛兮,收珠泽之珂戍。

携羽民而远游兮,探长生之妙术。腾云雾而窈冥兮,变域中之秽质。望玄阙之 寂寥兮,过寒门而怀悲。揖若士于霄际兮,求雾尘于海湄。凭帝台而肆眺兮,历层 冰而风驰。越弱之渟濙兮,蹑不周之嶮巇。屑琼以为粮兮,斟玉以为浆。结 秋兰为以珮兮,揽白蜺以为裳。

耸景云而上征兮,抚阊阖而启扉。肃百神而警策兮,奏《中皇》于紫微。聆 《钧天》而九变兮,耽广乐而忘归。忽心移而志骇兮,恋旧京而依依。握招摇以为 旆兮,巡天汉而下游。建云旗之逶迤兮,御回风之浏浏。策王良以敛辔兮,命风伯 以挟辀。符屏翳以清路兮,告河鼓以舟。

聊右次于析木兮,遹回驾于青丘。访古人以首兮,亦问鸠。睹三韩 之累累兮,见卉服之悠悠。瞻雒常之郁郁兮,贡楛矢之啾啾。心怊怊而惕惕兮,志 悯悯而绵绵。伊五岳之塠塠兮,何四海之涓涓?瞻九河其如带兮,观三江其沉然。 夫五都之总总兮,尚何足以游盘?彼八方之局促兮,殊无可以达观。方吞霞而弃粒 兮,亦屑玉而炼丹。漱醴泉以养气兮,沆瀣以当餐。廕建木之长柯兮,援木禾之 修。咀玉髓而充渴兮,嚼正以长生。参松乔而抚翰兮,侣浮丘而上征。

嗟域中之默默兮,讵摅写其情。情盘桓而犹豫兮,志狐疑而未决。久放而 不还兮,心惆怅而不悦。忆慈亲于故乡兮,恋先君于丘墓。回游驾而改辕兮,纵归 辔而缓御。仆眷眷于短衔兮,依依于跬步。还故园而解羁兮,茅宇而返素。耕 东皋之沃壤兮,钓北湖之潭。养慈颜于妇兮,竞献寿而荐甘。朝乐酣于浊酒兮, 夕寄忻于素琴。诵风雅以导志兮,蕴六籍于襟。敦儒墨之大教兮,崇逸民之远心。 播仁声于终古兮,不朽之徽音。不求于闻达兮,退不营于荣利。泛若不系之舟 兮,湛若不用之。不洁其兮,不屑于位。不拘小节兮,不求曲备。资灵运以托 己兮,任命之遭随。既听天而委化兮,无形志之两疲。除纷竞而靖默兮,守冲寂 以无为。寄后贤以籍赏兮,宁怨时之弗知。

曰:禀元承命,人最灵兮。夭寿否泰,本天成兮。源究,归圣哲兮。随 化委遇,能达节兮。显亲扬名,德之上兮。保家全,亦厚量兮。趣世浮动,违 命兮。鉴始究终,同镜兮。志愿不合,思远游兮。陵虚骋志,从所求兮。周历四 极,腾八表兮。形劳志沮,未衷兮。反我游驾,养慈亲兮。躬耕练艺,齐至人兮。

固又作《刺谗疾嬖幸诗》二首曰:

巧巧佞佞!谗言兴兮。营营习习,似青蝇兮。以白为黑,在汝兮。汝非蝮虿, 毒何厚兮?巧佞!巧佞!一何工矣。司间司忿,言必从矣。朋党噂沓,自相同矣。 浸之譛,倾人墉矣。成人之,君贵焉。攻人之恶,君耻焉。汝何人斯?譛 毁日繁。予实无罪,骋汝诡言。番番缉缉,谗言侧。君好谗,如或弗及。天疾 谗说,汝其至矣。无妄之祸,行将及矣。泛泛游凫,弗制弗拘。行藏之徒,或智或 愚。维予小人,未明兹理。毁与行俱,言与衅起。我期惩矣,我其悔矣。岂求人兮? 忠恕在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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