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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二(3/6)

为伯,转太中大夫,仍 行主客曹事。寻为黄门。后从驾南征,母忧解任。彝居丧过礼,送葬自平城达家, 千里徒步,不乘车,颜貌毁瘠,当世称之。祖幸冀州,遣使吊,诏以骁骑将 军起之,还复本位。以参定迁都之勋,爵为侯,转太常少卿,迁散骑常侍,兼侍 中,持节巡察陕东、河南十二州,甚有声称。使还,以从征之勤,迁尚书。坐举元 昭为兼郎中,黜为守尚书。世宗初,除正尚书、兼侍中,寻正侍中。世宗亲政,罢 六辅,彝与兼尚书邢峦闻分非常,京奔走。为御史中尉甄琛所弹,云“非虎非 兕,率彼旷野”,诏书切责之。

寻除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彝务尚典式,考访故事。及临陇右,弥加讨习,于 是直卫,方伯威仪,赫然可观。羌夏畏伏,惮其威整,一方肃静,号为良牧。 其年冬,太极初就,彝与郭祚等俱以勤旧被征。及还州,号抚军将军,彝表解州 任,诏不许。彝敷政陇右,多所制立,宣布新风,革其旧俗,民庶仰之。为国造 佛寺名曰兴皇,诸有罪咎者,随其轻重,谪为土木之功,无复鞭杖之罚。时陈留公 主寡居,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于世 宗,称彝擅立刑法,劳役百姓。诏遣直后万贰兴驰驿检察。贰兴,肇所亲,必 致彝罪。彝清奉法,求其愆过,遂无所得。见代还洛,犹停废数年,因得偏风, 手脚不便。然志不移,善自将摄,稍能朝拜。久之,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好知己,轻忽下,非其意者,视之蔑尔。虽疹疾家,而志气弥。上 表曰:“臣闻元天朗,尚假列星以助明;渊湛,犹藉众以增大。莫不以孤 照不诣其幽,独未尽其广。先圣识其若此,必取以自诫。故尧称则天,设谤木 以晓未明;舜称尽善,悬谏鼓以规政阙。虞人献箴规之旨,盘盂著举动之铭,庶几 见善而思齐,闻恶以自改。眷眷于悔往之衢,孜孜于不逮之路,用能声百王,卓 绝中古,经十氏而不渝,历二千以孤郁。伏惟太祖拨,奕代重光。世祖以不世之 才,开函夏;显祖以温明之德,沃九区。祖大圣临朝,经营云始,未明求衣, 日昃忘,开翦荆棘,徙御神县,更新风轨,冠带朝。海东杂之渠,衡南异服 之帅,沙西氈之戎,漠北辫发之虏,重译纳贡,请吏称籓。积德懋于夏殷,富仁 盛于周汉,泽教既周,武功亦匝。犹且发明诏,思求直士,信是苍生荐言之秋,祝 史陈辞之日。况臣家自奉国八十余年,纡金锵玉,及臣四世。过以小才,藉廕仕, 学惭专门,武阙方略,早荷先帝眷仗之恩,末蒙陛下不遗之施。侍则两都,官 历纳言常伯,忝牧秦籓,号兼安抚。实思碎首膏原,仰酬二朝之惠;轻尘碎石,远 增嵩岱之。辄私访旧书,窃观图史,其帝皇兴起之元,天隆家之业,修造益民 之奇,龙麟云凤之瑞,卑官之仁,释网改祝之泽,前歌后舞之应,囹圄寂寥之 ,可为辉风景行者,辄谨编丹青,以标睿范。至如太康好田,遇穷后迫祸;武乙 逸禽,罹震雷暴酷;夏桀,南巢有非命之诛;殷纣昏酣,牧野有倒戈之陈;周 厉逐兽,灭不旋踵;幽王遇惑,死亦相寻;暨于汉成失御,亡新篡夺;桓灵不纲, 魏武迁鼎;晋惠暗弱,骨相屠。终使聪曜鸮视并州,勒虎狼据燕赵——如此之辈, 罔不毕载。起元庖牺,终于晋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历三千二百七十年,杂 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历帝图》,亦谤木、谏鼓、虞人、盘盂之类。脱 蒙置御坐之侧,时复披览,冀或起予左右,上补未萌。伏愿陛下远惟宗庙之忧,近 存黎民之念,取其贤君,弃其恶主,则微臣虽沉沦地下,无异乘云登天矣。”世宗 善之。

彝又表曰:“窃惟皇王统天,必以穷幽为;尽理作圣,亦假广采成明。故询 于刍荛,著之周什,舆人献箴,于夏典。不然,则刺无以得彰,善恶有时不达。 逮于两汉、魏、晋,虽有隆污,而被绣传檄,未始阙也。及惠帝失御,中夏崩离, 刘符专据秦西,燕赵独制关左,姚夏继起,五凉竞立,致使九服摇摇,民无定主, 礼仪典制,此焉堙灭。暨大魏应历,拨登皇,翦彼鲸鲵,龛靖神县,数纪之间, 天下宁一,传辉七帝,积圣如神。祖迁鼎成周,永兹八百,偃武修文,宪章斯改, 实所谓加五帝、登三王,民无德而名焉。犹且虑独见之不明,广访于得失,乃命 四使,观察风谣。臣时忝常伯,充一使之列,遂得仗节挥金,宣恩东夏,周历于齐 鲁之间,遍驰于梁宋之域。询采诗颂,研检狱情,实庶片言之不遗,刺之俱显。 而才轻任重,多不遂心。所采之诗,并始申目,而值銮舆南讨,问罪宛邓,臣复忝 行军,枢机是务。及辇驾之返,膳御未和,续以大讳奄臻,四海崩慕,遂尔推迁, 不及闻彻。未几,改牧秦蕃,违离阙下,继以谴疾相缠,宁丁八岁。常恐所采之诗 永沦丘壑,是臣夙夜所怀,以为忧者也。陛下垂日月之明,行云雨之施;察臣往 罪之滥,矜臣贫病之切。既蒙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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