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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3/10)

未曾归休。宝夤温顺,自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穆,清河王怿亲而重 之。

永平四年,卢昶克萧衍朐山戍,以琅邪戍主傅文骥守之。衍遣师攻文骥,卢昶 督众军救之,诏宝夤为使持节、假安南将军、别将,长驱往赴,受卢昶节度。赐帛 三百匹,世宗于东堂饯之。诏曰:“萧衍送死,连兵再离寒暑。卿忠规内,孝诚 外亮,必鞭尸吴墓,戮衍江,故授卿以总统之任,仗卿以克捷之规,宜其勉欤?” 宝夤对曰:“仇耻未复,枕戈俟旦,虽无申包之志,敢忘伍胥之心?今仰仗神谋, 俯厉将帅,誓必拉彼勍,以清王略。圣泽下临,不胜悲荷。”因泣涕横,哽咽 良久。于后,卢昶军败,唯宝夤全师而归。

延昌初,除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复其齐王。四年,迁抚军将军、冀州刺史。 及大乘贼起,宝夤遣军讨之,频为贼破。台军至,乃灭之。灵太后临朝,还京师。

萧衍遣其将康绚于浮山堰淮以扬徐。除宝夤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镇东 将军以讨之。寻复封梁郡开国公,寄济州之濮。熙平初,贼堰既成,淮滥溢, 将为扬徐之患;宝夤于堰上,更凿新渠,引注淮泽,乃小减。乃遣轻车将军刘 智文、虎威将军刘延宗率壮士千余,夜渡淮,烧其竹木营聚,破贼三垒,杀获数千 人,斩其直阁将军王升明而还,火数日不灭。衍将垣孟孙、张僧副等军三千,渡 淮,北攻统军吕叵。宝夤遣府司元达、统军魏续年等赴击,破之,孟孙等奔退。 乃授左光禄大夫、殿中尚书。宝夤又遣军主周恭叔率壮士数百,夜渡淮南,焚贼徐 州刺史张豹等十一营,贼众惊扰,自杀害者甚众。宝夤还京师,又除使持节、散 骑常侍、都督荆囗东洛三州诸军事、卫将军、荆州刺史。不行,复为殿中尚书。

宝夤之在淮堰,萧衍手书与宝夤曰:“谢齐建安王宝夤。亡兄长沙宣武王,昔 投汉中,值北寇华,地绝一隅,内无素畜,外绝继援,守危疏勒,计逾田单,卒 能全土破敌,以弱为。使至之日,君臣动,左右相贺,齐明帝每念此功,未尝 不辍箸咨嗟。及至张永、崔慧景事,大将覆军于外,小将怀贰于内,事危累卵,势 过缀旒。亡兄忠勇奋发,旋师大岘,重围累日,一鼓鱼溃,克定慧景,功逾桓文。 亡弟卫尉,兄弟戮力,尽心内外。大勋不报,翻罹荼酷,百幽执,祸害相寻。朕 于齐明帝,外有龛敌之力,内尽帷幄之诚,日自三省,曾无寸咎,远边外,亦复 不免。遂遣刘山轻舟西上,来见掩袭。时危事迫,势不得已。所以誓众樊邓,会 逾孟津,本翦除梅虫兒、茹法珍等,以雪冤酷,济亲属,反素里。属张稷、 王珍国已建大事,宝晊、晋屡动危机,迫乐推之心,应上天之命,事不获已,岂 其始愿。所以自有天下,绝弃房室,断除滋味,正使四海见其本心耳。勿谓今日 之位,是为可重,朕之视此,曾不如一芥。虽复崆峒之踪难追,汾之志何远?而 今立此堰,卿当未达本意。朕于昆虫,犹不杀,亦何急争无用之地,战苍生之命 也!正为李继伯在寿,侵犯边境,岁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掠一村一里。若 小相酬答,终无宁日,边邑争桑,吴楚连祸。所以每抑镇戍,不与校计。继伯既得 如此,滥窃弥多。今修此堰,止以报继伯侵盗之役,既非大举,所以不复文移北 土。卿幼有倜傥之心,早怀纵横之气。往日卿于石举事,虽不克捷,亦丈夫也。 今止河洛,真其时矣。虽然,为卿计者,莫若行率此众,袭据彭城,别当遣军以相 影援。得捷之后,便遣卿兄屏侍送卿国庙、并卿室家及诸侄从。若方还北,更 设奇计,恐机事一差,难重复集,勿为韩信,受困野。”宝夤表送其书,陈其忿 毒之意。朝廷为之报答。

宝夤志存雪复,屡请居边。神中,为都督徐南兗二州诸军事、车骑将军、 徐州刺史。乃起学馆于清东,朔望引见土姓弟,接以恩颜,与论经义,勤于政治, 吏民之。凡在三州,皆著名称。

正光二年,征为车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善于吏职,甚有声名。四年,上表 曰:

臣闻《尧典》有黜陟之文,《周书》有考绩之法,虽其源难得而寻,然条抑 亦可知矣。大较在于官人用才,审于所莅;练迹校名,验于虚实。岂不以臧否得之 余论,优劣著于历试者乎?既声穷于月旦,品定于黄纸,用效于名辈,事彰于台阁, 则赏罚之途,差有商准;用舍之宜,非无依据。虽复勇忘退之俦,奔竞于市里; 过分亡涯之请,驰骛于多门;犹且顾其声第,慎其与夺。分定于下,爵位悬于上, 不可妄叨故也。

今窃见考功之典,所怀未喻,敢竭无隐,试陈万一。何者?窃惟文武之名,在 人之极地;德行之称,为生之最首。忠贞之,立朝之誉,仁义之号,之端, 自非职惟九官,任当四岳,授曰尔谐,让称俞往,将何以克厌大名,允兹令问?自 比已来,官罔卑,人无贵贱,皆饰辞假说,用相褒举。泾渭同波,薰莸共,求 者不能量其多少,与者不复其是非。遂使冠履相贸,名与实,谓之考功,事同 泛涉,纷纷漫漫,焉可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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